果然,秦昊在听到这话后,心里微微涌起一股失望情绪。
他前一刻还想靠着这红色调味料再创辉煌。
下一刻便告知,只有四五斤的量。
这点量,还不够他酒楼一个月的用量呢!
宋曦眼见着对方明显失落的神色,从旁鼓动道:“只要知道了这东西的长相、以及学名,秦公子家大业大的完全可以托人寻去。”
“左不过花些时间罢了!”
此刻的宋曦还不清楚,这个时空,辣椒还未出现在这一片土地上。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愿意花钱寻找,就一定能寻到。
秦昊微微颔首,像是认同了宋曦的话。
“宋小娘子你只管放心,令兄的事你只管交给我。”
“还请宋小娘子将这些调味料都卖与我,两日内,我必定将另兄讨回来!”
宋曦没有拒绝,爽快应下。
这时,秦掌柜也称了银锭子赶过来。
秦昊征询着问道,“宋小娘子,这里一共是三十五两,另外五两作为买下调味料的银钱可成?”
五两的银锭子一共七个,宋曦拿在手笑着颔首,“那就多谢秦公子了!”
不过几斤辣椒粉就能卖得五两银,是她赚了!
她随意将银钱放在了藤编篮内,而后用帕子盖上。
“那今日就到这里,我先回去,明日再进城将公子需要的调味料送来。”
秦昊见她没有讨价还价,一颗心算是落回肚子里。
他亲自将人送出门外,“宋娘子一人来县城的?可要我派车送你回去?”
宋曦礼貌拒绝,“公子留步,多谢您好意,家中长辈在城外候着,便不劳公子了。”
说罢,微微一礼,抬脚走出了酒楼。
待人远走,秦掌柜看着仍旧伫立在门边,半晌没有动作的少爷,不由出声问道:“少爷,您看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那小娘子底细?”
秦昊收回目光,悠悠道了一句,“不急,你且寻周边的小乞丐,去打探一下他兄长情况。”
秦掌柜连忙应是,就要去办。
却又被唤住,“等等,做的仔细些,莫要被人察觉,更不要暴露了自己!”
“另外,帮我盯着陈彦,他一出现,立即派人来知会我一声!”
“是,老奴明白!”
秦昊摆了摆手,示意其去忙,自己则慢悠悠的踱步去了二楼厢房。
..........
就这般一倒手,自己便赚了三十多两银子。
宋曦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异世界有那么多新颖、奇特的东西,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她只要花极小的代价,便能在自己生活的世界换来巨额财富。
此刻,她的内心是澎湃、激动的。
但欢喜过后,潜意识里在告诉她,怀璧其罪的道理。
她现在还只是被报错送回乡,还名声有碍的农家女,但凡被权贵盯上,都有可能给全家带来杀身之祸。
所以,她行事一定要谨慎,不可被一时的金钱冲昏了头脑。
一路往回走,宋曦理智回笼,逐渐亢奋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在路过粮店时,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多买些粮食过明路。
粮价比她上一回来时,仍有上浮,前来采买的百姓无一不出口抱怨。
但生活还得继续,越是涨价,城内百姓越发的不安,排队买粮食的人却不见减少。
宋曦随大流,也买了三十斤米好为空间里的米做遮掩。
从粮铺出来后,宋曦路过肉案,花了二十八文,又打了一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双手提满东西,宋曦不做停留匆匆出了城。
城外赵老汉与老妻仍然候在城下。
宋曦见了,忙提着东西上前,“抱歉,让你们久等!”
赵老汉忙上前一步帮宋曦将粮带提上车,“不打紧,老婆子也是刚买了菜回来!”
“你这是买粮了?”
宋曦点点头,“没办法,我们一家子刚被分出来,家里没粮食,只得高价从粮铺里买粮?”
赵婆子拍着腿道:“哎呀,你咋不同乡亲们买些,如此也能便宜些!”
宋曦摇摇头,“如今的年景,谁家不是勒住裤腰带过日子,再让乡亲们卖粮食给我们,我这心头也过意不去,索性就来铺子买倒省心些。”
“你这孩子年纪不大,思虑倒是周全,现在这光景,怕也只有地主老爷家才能有余粮。”
“哎,今日粮铺粮食降了没?”
宋曦摇了摇头,“精米、白面还比前几日还要略微上浮些!豆类、粗粮价钱尚且平稳!”
赵老汉正驱赶牛车,闻言,回过头来同老妻道:“家里余粮不多了,你明日卖了菜也买些粗粮回去。”
赵婆子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
另一边的府城,赵兰兰在收到宋曦溺水而亡的信件时,心中积蓄的郁气一扫而空。
这个冒牌假货,凭白占用了她的身份、享受了十几年锦衣玉食的生活。
害的她现在跟生母关系十分生疏,母亲对她的态度不近不远的很是冷淡。
且她从小生活在乡下,从未真正见过什么好东西。
短短的三个月内,让她在府内丢尽了脸面,族中姊妹更是借机暗讽她,家雀永远不会成为凤凰!
父亲偏爱姨娘、母亲的冷淡忽视、焚烧鞭笞着她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见识浅薄、上不了大雅之堂。
无处发泄的怒火,在偷听到丫鬟婆子们的闲聊时,彻底爆发。
这些个惯会捧高踩低的狗奴才,背地里竟然怀念、称颂那个冒牌货,而自己则被他们背地里议论眼皮子浅、小家子气。
她小家子气?
她当即让人将两人发卖了!
却又被告知,这两人曾经伺候过那冒牌货,家里老子娘都在娘亲铺子里做活儿,在母亲面上还有些脸面。
憋屈的她,暂且收了打杀了念头,将之贬成粗实丫头!
可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思来想去,她心中的怒火全都,指向了与占据了她身份的、并享受了十几年的宋曦身上。
若不是因为她,自己如何会被府里的下人这般轻贱!
便是惩罚一个下人的还要束手束脚!
这会子听到厌恶之人,不但被退亲,还有了污名,现在还死了!
她的心底说不出的畅快!
瞧,你们自觉从容有度、秀外慧中的大小姐,归回她原本的身份,还不是污糟不已,又能比我高贵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