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正手忙脚乱的给丈夫擦拭降温。
见女儿醒来,她带着慌乱道:“曦曦,你爹又烧起来了!”
宋曦闻言,忙起身寻到他爹身侧,伸手摸了摸父亲的额头,手感的确比白日里要烫。
她一边大脑高速运转对策,一边安抚住心慌的母亲,“伤患一般到了夜里会起热,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
“娘,你去将另外一副药也放到陶罐里,大火煎下去,先喂爹吃了。”
“若是吃了药,半个时辰还不退烧,我就去敲族长家的门,带着父亲去县城求医。”
“若是烧能退下去,咱们明日再借车去县城,请大夫帮忙再调一调方剂。”
林氏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即忙活起来。
宋曦则是接替了母亲的活儿,开始忙着用湿巾子降温。
一盏茶功夫后,宋长庆被喂了药。
一个时辰后,宋长庆额头的温度渐渐降了下去,人短暂清醒过片刻而后又昏睡了过去。
林氏见状,很松了一口气,便让女儿再去休息。
宋曦已经睡过一觉,这会子并无睡意,她摇摇头,“娘,这里有我看着,你去眯一会儿吧。”
“咱们明日还要去一趟县城,你可不能累倒了!”
林氏听到这话,原本欲拒绝的话到底没说出口,家里的负担已经够重的,她可不能再拖累曦曦。
满怀心事的林氏勉强自己闭上眼睛,或许是连日来的折腾,侵蚀了她的身体,林氏自己都没想到,躺下没多久的她呼吸便开始平稳起来。
宋曦坐在父亲身侧,心中思忖着该如何改变现状。
莫名的,让她想到了先前看到的奇异世界。
那里或许有她翻身的机会!
感受到母亲平稳的呼吸,宋曦心念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进入了玉坠空间。
而这一次先前消失不见的白光,重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下意识的就想要走进去一探究竟,但想到还睡在茅草屋中的爹娘,立时顿住了脚步。
这一进去还不知道多久出来,茅草屋内此刻也离不开人,她不能贸然的浪费这一次机会。
意念一闪,宋曦重新回到了茅草屋,保持着原有坐姿。
她抬头看了看外头的月色,内心估算着眼下大约在寅时(凌晨三四点)
估摸着还有一个时辰天色就能亮,今夜他爹又起烧,说明伤情在恶化,大夫给的药剂效果不显。
明早喝了最后一碗药剂,还是要再去一趟县城。
在此之前她还想再去探一探,玉坠空间那头的世界。
那里的地面光滑平整,高大的房屋、以及穿着囧异的人们是她从未见识过的。
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告诉她,她若是想要翻身,摆脱困境,那处奇异的世界或许就是突破口。
否则,她为何会拥有这玉坠空间?
她们一家现在已然没了退路,便是地狱她也要再走上一遭。
心中一旦打定了主意,对于未知似乎就没那般恐惧了!
她甚至想到不能浪费这一次机会,得想法子弄些有用的东西回来。
略略沉思片刻,她回忆起买卖野菜的那一幕。
那里的人好像也买野菜。
为了不露馅,自己是不是也能装扮成去卖菜的小贩?
宋曦越想,眼神越亮,越觉得此计策可行。
唯一有些难办的是,因着干旱,现在山上的能挖的野菜数目不多。
除了先前看到的野荠菜,也不知其他野菜行不行?
不过卖菜不是目的,掩藏身份,探究寻机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哦,对了,还有身份!
若是旁人问起她,或是与她闲聊起来,她总得有个说辞吧?
就这样,在宋曦天马行空的想象里,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
远处的山脚下,不时传来阵阵鸡鸣犬吠之声。
睡梦中的林氏,忽然惊醒,一屁股从草席上坐了起来,慌张的寻找着女儿的身影。
“曦曦?”
宋曦从屋外探出头来,“娘,你醒了,我熬好了粥。”
“爹后半夜没发烧,一会儿你吃了早食,再给他喂一碗药。”
“趁着这会子还没什么人上山,我去林子里挖些野菜回来。”
“嗳,曦曦。”林氏赶忙从草席上爬起来,三两步走到宋曦身侧,叫住了她。
“曦曦,你对山中野菜分布不熟。”
“你留在家里,娘去挖就好!”
不可否认,林氏说的是对的。
宋曦回来这三个月,其实就没咋出过门,更别提山上挖野菜了。
便是吴氏在家中骂骂咧咧,也没有动摇夫妻两人的心,两人一直用他们微弱的力量,保护这女儿最后的自尊。
但能吃的野菜,宋曦还是认识的。
无他,近些日子家里顿顿吃,她在家里还是见过的。
宋曦还想趁机遛进玉坠空间里瞧瞧,自然没能应下。
“娘,我不是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了,我是您的女儿。”
“不过是山上挖些野菜,难不倒我的。”
“您安心在家照顾父亲,等我回来后,咱们再带爹去县城瞧大夫。”
说罢,朝着林氏摆了摆手,眨眼间便消失在远处的小径间。
林氏眨了眨泛着湿意的眼睛,是她小看了女儿了!
宋曦顺着山道往上走后片刻,转入一处空旷地带,很快便在树荫下,寻到了一簇簇的马齿苋。
这东西她吃过,嫩嫩的、吃在嘴里滑滑的,还有一股特殊独属于草本的气息。
她不知道,那个奇异世界里的人会不会吃这东西。
不过管它呢,先挖再说。
这边将马齿苋挖了一藤编篮子,宋曦又挑了些荠菜。
眼见天边已鱼翻肚白,一轮红日跃出云海,遥遥的挂在天边。
宋曦看了看四下无人,她便不再耽搁,意念一动,整个人再次进入玉坠空间。
宋曦提着藤编篮子,深吸一口气,抬脚便朝着白光涌现的地方走去。
一步,两步.....当她终于踏入光晕的边界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喧闹的人声、食物散发的浓郁气味顷刻间扑面而来。
此刻的她置身于一处不起眼的小巷口,入目的仍是宽阔的街道以及装束各异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