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脸色一变,周天行身上那股气息虽然有些不稳,但那股压迫感分明是天人九重才有的威压!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周身灵力急速运转,天人七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天行,你竟然还没死!”
周天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死?老夫若是死了,谁来收拾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辈?”
话音未落,周天行已经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灰色的残影,直直朝齐修远扑来,枯瘦的右掌探出,掌心凝聚着一团暗灰色的灵力,裹挟着刺鼻的腥风。
齐修远来不及多想,双掌齐出,灵力在身前凝成一面青色的屏障。
掌风撞上屏障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齐修远整个人被那股冲击力推得往后滑了数步,脚下的青石砖碎裂成蛛网般的裂纹。
他咬着牙稳住身形,双臂发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周天行落在方才齐修远站的位置上,活动了一下手腕:“不错,竟然达到了天人七重。如果没有妖皇血相助,老夫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齐修远没有接话,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周天行的气息虽然有些不稳,但确实压了他整整两个小境界。
“不过……”周天行往前踏了一步,“没有如果。”
他的身形再次暴起,这一次比方才更快更狠。
枯瘦的双手化作漫天爪影,每一道爪影都裹挟着暗灰色的灵力,撕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齐修远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在山门前的石阶上交错碰撞,每一次交手都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草木和碎石卷得四散飞溅。
齐修远的青色灵力和周天行的暗灰色灵力在空气中交织缠绕,爆出一连串沉闷的轰鸣。
三十招过后,齐修远开始支撑不住了。
他的灵力消耗极快,而周天行虽然气息不稳,但天人九重的底蕴摆在那里,每一击都沉重如山。
齐修远的双臂已经酸麻到几乎失去知觉,胸口的闷痛越来越重,嘴角的血迹刚抹掉又渗出新的来。
第四十七招。
周天行一掌拍在齐修远的胸口。
那一掌结结实实,齐修远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一根石柱,又砸在殿前的台阶上,滚了三四圈才停住。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掌刚撑住地面便是一口鲜血喷出,将面前的青石砖染红了一片。
“宗主!”
几个灰袍弟子从殿中冲出来,扑到齐修远身边,七手八脚地将他扶起来。
周天行收回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老夫当了这么多年长生宗宗主,这宗门上下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哪一处不是老夫亲手打理出来的?齐修远,你不过是捡了个现成便宜,真以为能坐稳这个位置?”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灰色的光球,光球中翻涌着暴烈的灵力,对准了齐修远的面门。
“周天行!”
齐修远猛地推开扶着他的弟子,双手结印,将体内残存的全部灵力注入脚下地面。
整座山峰的地面忽然亮起一道道青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从大殿地基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网般铺展开来,转瞬间便将整座山门笼罩其中。
护宗大阵!
周天行脚下一顿,低头看了一眼那些亮起的青色纹路,嘴角的嘲讽弧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深了几分。
“嗬嗬……”
他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沙哑而阴冷,在整座山峰上回荡。
“齐修远,老夫当了这么多年长生宗宗主,这护宗大阵可拦不住我。”
他抬手,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暗灰色的符文。
那符文在半空中燃烧成一团暗红色的火焰,火焰中浮现出一个古老的印记,与脚下那些青色纹路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整座大阵的纹路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些青色的光线开始闪烁不定,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搅乱了根基。
阵纹的节点一个接一个地暗下去,从山脚到山腰,从山腰到大殿,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成片成片地熄灭。
齐修远脸色大变:“不可能!这护宗大阵的阵眼明明已经更改了!”
“更改阵眼?”周天行收回手,朝前踏了一步,脚下的青色纹路在他落足之处尽数碎裂,“老夫当年布阵的时候,留了三道后手。你改得了明面上的阵眼,改得了暗藏的那些根基吗?”
护宗大阵彻底崩溃。
那些青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熄灭,整座山峰重新陷入了暮色之中,只剩下大殿廊下的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晃。
周天行走到齐修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有什么遗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