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嘴角一抽,就知道这事儿绕不开独孤沁那茬。
  他赶紧拱手,一脸正气凛然。
  “陛下,臣体内的文气一直无法凝聚正气之心,空有一身文气却无法用于修行。”
  “此去北莽,就是为了此事,周清辞得了上古文道传承,其中记载了一门另辟蹊径的法子,只要找到一块尚未开辟文道、国运又足够昌盛的土地,以新的开道文章立下根基,臣便能借助那国的文气凝聚相应的心性,踏入文道修行的大门。”
  帝空明闻言,目光中的戏谑淡去了几分,眉头微微蹙起:“北莽?”
  “放眼天下,除了大梁,只有北莽国运昌盛,符合条件。”汪海坦然道,“海外小国虽多,但国运孱弱,承载不了文道的根基。唯有北莽,疆域辽阔,气运鼎盛,却又尚未开化文道。若能以那片土地承载新道,臣便能迈过正道之心这道坎。”
  帝空明靠在凤榻上,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没有急着回答,目光在汪海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什么。
  “去了北莽,开了新道,你的修为能到什么程度?”
  汪海如实答道:“若是成功,臣体内积蓄的这些文气便能悉数化为修为,跨入涅槃境应是不成问题。”
  帝空明没有立刻接话。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你以灵气修炼,以你的资质和机缘,即便不走文道这条路,踏入涅槃也用不了太久了吧?”
  汪海点头:“以臣目前的速度,一年之内应当可以突破涅槃境。”
  “那为何还要去北莽?”
  “如今形势紧迫,臣总感觉风雨欲来,半年后天魔墟开启,若是等到那时才突破涅槃,准备时间就太仓促了。实力提升自然是越快越好。”
  帝空明沉默了片刻,那双丹凤眼里的神色从沉吟渐渐转为决断。
  她坐直了身子,将茶盏搁回桌案上,语气比方才轻快了几分:“既然如此,你便去吧。不过……”
  “开辟文道对独孤沁的实力有不小的提升,你可别白白给独孤沁送好处。在去之前,记得敲独孤沁一笔,她北莽地大物博,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汪海闻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拱手道:“陛下放心,臣心里有数。”
  帝空明看着汪海,指尖在膝上停住,语气比方才随意了几分:“过来一下。”
  汪海心头微微一动,往前走了两步,在凤榻前站定,目光落在她脸上,又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那具化身身上瞟了一眼。
  化身依旧安静地站在凤榻旁侧,赤足踩在白玉地面上,月白长裙贴合着身体的每一寸弧度,从肩头到腰际的线条流畅而清晰。
  她微微垂着头,长发从肩侧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精致的耳廓。
  那张与帝空明九分相似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沉睡的玉像,却又带着一股未经雕琢的纯粹气息。
  帝空明站起身,伸手按在化身的肩头,轻轻一带,将那具尚且空白的躯壳推入汪海怀中。
  汪海下意识抬手接住,双手环过化身腰侧,掌心贴上那截纤细的腰肢。
  触手温软,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像是活人的体温。
  那截腰身比寻常女子还要细几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知到收束的弧度。
  掌心底下的肌肤紧致而柔滑,带着一种微妙的弹性,像上好的暖玉被他握在掌心。
  帝空明退后两步,重新在凤榻上坐下:“现在应该无事了,洗涤经脉吧。”
  汪海低头看着怀中那具化身。
  她安静地靠在他胸口,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赤足踩在白玉地面上,足弓的弧度优美而流畅。
  “陛下,”汪海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这具化身能承载神识了?”
  “目前还不够。”帝空明靠在凤榻的靠背上,语气随意,“但也快温养到可以感知外界了。你先用灵气温养洗涤经脉,等她的气息与你同源,日后朕要往里面注入神识时也能更快适应。”
  汪海没有再问。
  他扶着化身在蒲团上盘膝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胛骨两侧,将一缕温热的灵力顺着掌心送入她体内。
  灵力触及她经脉的瞬间,汪海能感觉到那具化身微微颤了一下。
  化身在他的灵力灌注下微微仰起了头,长发从肩侧滑落,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她的喉线优美而柔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她能感觉到那具化身的身体在灵力的浸润下渐渐变得柔软,原本还有些僵硬的肩头一点点松弛下来。
  灵力洗涤完毕后,汪海又调动文气洗涤了一遍。
  他盘膝坐在化身身后,双掌贴在她后背的穴位上,将最后一丝文气缓缓送入她体内。
  乳白色的文气顺着化身的经脉流转了一圈,从肩头流到腰际,又从腰际流回丹田。
  那具化身的皮肤在那层温润的文气浸润下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原本略显僵硬的姿态也松弛了几分。
  汪海收回双手,呼出一口浊气。
  化身的经脉已经彻底洗涤完毕,文气与灵气在她体内交融成一股温和的力量,如同一汪被月光照亮的春水,安静地沉在她丹田之中。
  帝空明一直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那具化身上,又移到汪海身上,指尖在袖中轻轻捻着。
  直到汪海收功起身,她才往前走了两步,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砖上,在他身侧站定。
  “咦,”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朕还以为你会动点小手段呢。”
  汪海刚站起身,正准备告退,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什么小手段?”
  帝空明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歪了歪头,凑近了几分,那双丹凤眼里漾开一层意味不明的光。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是夜风拂过水面,带着一丝温热的吐息:“比如……悄悄塞一缕业火进去?”
  汪海被她这一句话说得好一会儿没接上,正要开口解释,耳朵却被她呼出的热气拂得有些发痒。
  他下意识侧过头去看她,正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丹凤眼。
  烛火映在她瞳孔里,像是两团跳动的金色光点。
  帝空明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往前又倾了半分,嘴唇直接贴上了他的唇。
  那吻来得突然,却不显得仓促。
  她的唇瓣温热柔软,带着一股清冽的茶香和极淡的檀木气息,贴上来时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汪海下意识睁着眼,能看见她垂下的眼睫在烛火中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根根分明,尾端微微卷翘着。
  她的呼吸透过鼻翼轻轻拂在他面颊上,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温热,他能感觉到她的舌尖轻轻描过他的唇缝。
  汪海的手抬起来,指尖触及她腰侧的衣料,隔着那层薄薄的月白常服能感觉到她腰身收束的弧度,柔软而温热。
  帝空明在他掌心的触碰下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退开。
  她攥着他前襟衣料的手指紧了紧,吻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殿中安静得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爆响和两人唇齿之间细碎的声响。
  檀香的青烟在空气中缓缓升腾,将两人的轮廓笼在一层朦胧的薄雾里。
  不知过了多久,帝空明微微退开半分。
  她的嘴唇还带着方才亲吻后的润泽,丹凤眼里的光芒比方才亮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那种惯有的从容和一点点戏谑。
  她抬手抹了一下唇角,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这么老实?朕还以为你的手会伸进来呢。”
  汪海低头看着她,嘴唇上还残留着她唇瓣的余温和那缕清冽的茶香。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发紧,最终只挤出一句:“臣哪敢。”
  帝空明轻哼一声,退后半步,她转而在凤榻边缘坐下来,单手托腮,那双丹凤眼里的光芒恢复了惯常的深邃与从容。
  “独孤沁对你可是志在必得。”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若是送上门去,她怕是骨头都要笑酥了。”
  汪海闻言,立刻挺了挺胸膛,一脸正气:“陛下此言差矣。臣心中只有陛下,那独孤沁连陛下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帝空明轻哼一声,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她歪了歪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油嘴滑舌,不过……朕喜欢”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片刻后声音低了几分,“朕今日允许你欺君罔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