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仙子搜查无果之后回到正殿。
她站在他面前,金色眸子里翻涌着怒意。
她抬手,五指虚握,无形的力量如同巨蟒般缠绕上汪海的脖颈,将他从地面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汪海的双脚离地,脖颈处的骨骼在力量挤压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灵力被封,他无法调动任何力量抵抗,呼吸变得艰难,脸色渐渐泛白。
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开口求饶,只是垂眸看着面前那张冰冷的面容,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凌波仙子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金色眸子里的杀意更浓了几分。
她五指收拢,涅槃境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入那道无形的锁链之中,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他的血肉、骨骼、经脉、丹田,将他从内到外彻底绞碎。
汪海的身体在绞杀中寸寸崩裂,血肉化作齑粉,骨骼碎裂成渣,经脉寸断,丹田中的道种也随之碎裂,连同识海中的剑意种子和那道刚刚凝聚的剑意花朵一同化为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凌波仙子松开五指,那团血雾在半空中飘散了一瞬,便被她挥袖震散,连残渣都没留下。
她站在殿中,垂眸看着地面上那一片虚无,确认那道气息已经完全消失,这才转身,准备重新搜查那枚坠子的下落。
但她的脚步刚迈出一步,便停住了。
殿中的空气再次开始凝聚。
那些被她震散的血雾,那些被她碾碎的骨渣,那些被她抹杀的神魂碎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中重新拽了回来,从四面八方向殿中央汇聚。
骨骼生长,经脉蔓延,血肉覆盖,皮肤愈合。
前后不过三息,汪海的身影再次完整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活动了一下颈骨,确认肉身完好无损,然后抬起头,看向凌波仙子,嘴角那抹笑意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前辈,你这下手可真够狠的。”
凌波仙子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方才那一击没有留手,不仅绞碎了他的肉身,还将他的魂魄和真灵一同碾灭。
涅槃境的力量足够彻底抹杀一个天人境的修士,不存在任何生还的可能。
但他就这么重新站在了她面前,毫发无伤,气息如常。
这自然得益于汪海身上的一个特殊天赋。
不灭真灵。
当初击杀刘云获得的那个天赋,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真正的威力。
凌波仙子盯着他看了几息,沉默了良久,最终收回了手。
她没有再出手,而是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金色的光纹从她指尖流出,如同锁链般缠绕上汪海的身体,从四肢到躯干,从经脉到丹田,层层叠叠地覆盖上去,将他的灵力、神魂、气机全部封死。
汪海的身体被定在原地,灵力彻底沉寂,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既然杀不死你,那就一直关着。”凌波仙子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本座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汪海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却也不慌。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层金色的光纹,又抬头看了看凌波仙子那张清冷的面容:“前辈,你关着我也没用,那东西不在我身上。”
凌波仙子没有理他。
她走到殿中的玉石蒲团旁重新坐下,将那件被他褪下的月白长裙重新披在身上,低头系好腰间的束带。
动作从容而自然,仿佛方才那一番交手不过是清晨梳洗时的小小插曲。
她系好束带之后便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眼,像是在调息,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殿中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的声响。
汪海被金色的光纹定在原地,视线正好落在她侧脸上。
月光从雕花窗棂中洒进来,将她半边面容照得柔和而清晰,睫毛的阴影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弧形,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专注地思考什么。
腰肢的弧度在重新系好的束带下收束得恰到好处,月白长裙的裙摆铺展开来,在蒲团边缘堆叠成一圈柔和的褶皱。
他看了一会儿,也没有心急。
那枚坠子藏在炼妖壶中,炼妖壶又在系统空间里,只要他不主动取出,凌波仙子就算把他关到天荒地老也不可能找到。
他反而有闲暇打量起面前这位涅槃境的仙子。
月光从窗棂斜洒而入,凌波仙子正坐在玉石蒲团上,月白长裙在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腰束系得一丝不苟,衣料顺着肩颈的弧线贴服而下,勾勒出流畅而匀称的身形。
她的面容在光影中显得分外清冷,眉眼间那股拒人千里的寒意毫不遮掩。
凌波仙子睁开眼,看向他:“你在看什么?”
汪海坦然答道:“自然是在看前辈。前辈的身躯可真是曼妙啊。”
凌波仙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没有动怒,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弹。
一道淡金色的灵光无声飞出,精准地覆上汪海的双目。
那光轻薄如纱,贴上去的瞬间,汪海眼前便只剩下一片朦胧的金色,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了。
汪海眼前一暗,却也不急。
他试着转了转眼珠,那层金色光膜像是长在皮肤上,怎么也挣不脱。
他没再尝试,而是闭上眼,将意念沉入系统空间之中。
炼妖壶安静地悬浮在系统空间的混沌雾气里,壶身青光明灭不定,与壶中那枚银白坠子保持着微弱的联系。
汪海将一丝意念探入壶中,试图调动壶内的阴阳混沌火。
那簇灰蒙蒙的火苗应念而动,从壶底升起,缓缓靠近那枚坠子。
火焰刚一触及坠子表面那层金色光晕,光晕便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
凌波仙子正在调息,忽然神色微变,猛地睁开眼。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凌厉的光芒,她转头看向汪海,声音带着几分冷厉:“你在做什么?”
汪海眼前那层金色光膜让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听出她语气中的那份紧张。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咦?前辈竟然能感知到?”
凌波仙子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她能感觉到那枚坠子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
虽然侵蚀程度不算高,但时间一久,确实有攻破防线的可能。
她的目光落在汪海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停下,不然我立即杀你。”
汪海被金色的封印定在原地,被那双金色的眸子冷厉地锁着,那股涅槃境的杀意确实如实质般压在他身上,像一座无形的山,让他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但他没有慌张,只是不急不慢地开口:“前辈,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