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本书主角已下线,请反派大人签收机缘 > 第81章 未免太无耻了吧!
侯府后院,荷花池畔。
  萧璃月盘膝坐在池边的青石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蓝色的寒气,长发被寒气吹得微微飘起,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她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先天巅峰。
  《太阴素心经》与她的纯阴之体完美契合,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林若雪坐在她身侧,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帛书,低头研读,眉目间带着几分认真。
  她不时抬头看一眼萧璃月,确认她无恙,才继续低头看书。
  七窍玲珑心的悟性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短短半个月,她已经将云渺给的三卷基础丹方吃透了十之七八,甚至开始尝试炼制最简单的聚气丹。
  云渺的虚影飘在丹炉上方,白衣如雪,双手交叠于身前,正低头观察丹炉中的火候。
  “若雪,火候再降一分。”她的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若雪抬手,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丹炉,火焰微微收缩,炉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
  “凝。”
  云渺轻喝一声。
  林若雪双手结印,炉盖飞起,三枚淡青色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入她掌心。
  聚气丹,成色上品。
  云渺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萧璃月,眼中带着几分无奈。
  “璃月,你又在偷懒了。”
  萧璃月睁开眼,吐了吐舌头,撒娇道:“云渺姐姐,我已经练了好久了,让我歇一会儿嘛。”
  云渺摇了摇头,正欲说什么,忽然感应到什么,转头望向院门方向。
  汪海的身影出现在月亮门下,玄色锦袍在秋风中微微翻卷。
  “主人!”
  萧璃月从青石上跳起来,扑进他怀里,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被遗弃多日的小猫。
  “您怎么去了这么久?璃月想您了。”
  汪海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林若雪和云渺身上。
  “辛苦了。”
  林若雪站起身,福了福身,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侯爷客气了。”
  云渺的虚影飘了过来,白衣在风中轻轻摆动。她的目光在汪海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公子半个月不见,修为倒是精进了不少。”
  汪海笑了笑,没有解释。
  “云渺,她们学得如何?”
  “若雪天资聪颖,七窍玲珑心的悟性确实非同凡响,半月时间已经能够独立炼制聚气丹。”云渺顿了顿,目光转向萧璃月,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璃月天赋虽高,却坐不住,总要人盯着才肯用功。”
  萧璃月从汪海怀里探出头来,嘟着嘴反驳:“我哪有!我每天都有好好修炼的!”
  云渺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与她争辩。
  汪海伸手在萧璃月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行了,去让人备热水,本侯要沐浴。”
  萧璃月脆生生应了一声,提着裙角跑了。
  ……
  翌日,戌时。
  明伦堂。
  太学里最大的一座建筑,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堂前两棵古槐遮天蔽日,枝桠间系满了学子们祈福的红绸,在秋风中轻轻飘荡。
  今日的诗会设在明伦堂前的露台上。
  露台三面环水,一面临轩,台下是一池残荷,秋雨刚过,枯黄的荷叶上还滚着水珠。
  太学祭酒周慎之端坐于轩中主位,白发苍苍,面容古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背挺得笔直。
  他身旁坐着几个白发老儒,都是太学的经学博士,一个个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周清辞坐在祖父身侧,月白长裙,碧色丝绦,发间那支白玉兰簪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手里捧着一卷空白诗笺,面前摆着笔墨,显然是今日的记诗官。
  满堂学子围坐在露台四周,少说有上百人,锦衣华服,冠盖如云。
  汪海换了身月白锦袍,腰间束着玉带,大摇大摆地走进明伦堂,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青鸢跟在他身后,青色素衣,长剑悬腰,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侧。
  有人认出了他,脸色微变,低声交头接耳。
  “忠义侯……他怎么来了?”
  “他来诗会?他听得懂诗吗?”
  “嘘!小点声,你不要命了?”
  汪海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从案上果盘中拈起一枚青枣,咬了一口,目光落在窗边那道青衫身影上。
  诗会开始了。
  周清辞起身,念了开场白,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不卑不亢。
  而后便是自由吟诵的环节,学子们轮流登台,或朗诵自己的新作,或品评前人的名篇。
  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有人慷慨激昂,有人婉转低回,有人引经据典,有人即兴赋诗。
  但始终差了点意思。
  那些诗,不能说不好,只是少了些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工整有余,灵气不足,读完之后留不下什么印象。
  周清辞坐在侧席上,认真听着每一首诗,在诗笺上记录着什么。
  但她的眉头始终微微蹙着,似乎还没有遇到真正让她满意的作品。
  “苏公子。”
  周清辞放下笔,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窗边那道青衫身影上。
  “苏公子昨日在讲堂上口占一首《山行》,满座皆惊,今日诗会,不知能否让我等一饱耳福?”
  堂中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苏晓。
  苏晓站起身来,青衫在烛火中微微晃动。
  他走到堂中央,负手而立,月光从敞开的门扉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银辉中。
  堂中彻底安静下来,连廊下那些窃窃私语的人都闭了嘴。
  苏晓开口。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第一句出口,堂中便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周清辞手中的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映着苏晓的身影,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堂中死寂。
  上百人的明伦堂,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噼啪声。
  这首诗的气魄、格局、文采,已经完全超出了在座所有人的认知。
  这不是诗,这是惊雷,是狂风,是九天之上的龙吟,震得满座文人耳膜发颤,心头发麻。
  苏晓念完最后一句,堂中依旧死寂。
  良久。
  不知是谁先鼓的掌,稀稀拉拉几声,随即汇成一片雷鸣。
  有人在喝彩,有人在叫好,有人站起身,有人红了眼眶。
  “此诗只应天上有!”
  “苏公子大才!大才啊!”
  “今日得闻此诗,此生无憾!”
  周清辞放下笔。
  她没有鼓掌,也没有喝彩,只是定定地看着苏晓,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惊艳,有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晓站在堂中央,微微垂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排响起。
  “苏公子。”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灰衣中年人从后排站起身来,面容普通,穿着朴素,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寒门学子。
  汪海微微点头,这是暗卫安排的人。
  苏晓转头,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眉头微皱:“这位同窗,有何指教?”
  灰衣人走出座位,负手而立,与苏晓面对面。
  “这首诗,确实极好。”他顿了顿,语气不急不慢,“但苏公子,你拿无名氏的诗来冒充自己所作,未免太无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