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安宁公主,已是暮色四合。
  汪海回到侯府,刚解下外袍,暗卫便将一份薄薄的卷宗呈了上来。
  “侯爷,秦牧的资料。”
  汪海接过卷宗,展开扫了一眼。
  秦牧,镇北大将军秦啸第七子,庶出,生母乃青楼女子,自幼不受待见,在府中地位连下人都不如。
  性情孤僻懦弱,不喜与人来往,尤厌风月场所。
  但最近一个月,性情大变。
  不但主动与府中兄弟走动,还时常出入花街柳巷,尤其喜欢去一处叫“醉月楼”的青楼,一待就是大半天。
  汪海放下卷宗,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
  性情大变,多半是穿越了。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喜欢逛青楼……倒是可以做点文章。”
  青楼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最关键的是,青楼是个最容易制造意外的地方。
  醉酒坠楼、马上风、争风吃醋被捅死……哪个死法都不稀奇。
  “系统。”汪海在心底默念,“打开商城。”
  商城界面在识海中展开,他直接点进丹药区。
  那些动辄数万反派值的神丹妙药在他眼前掠过,他看都不看一眼,径直往下翻。
  他需要的是毒药。
  无色无味,见效快,事后查不出痕迹的那种。
  最好还能便宜点。
  穷人有人穷人的玩法。
  翻到第三页,他的目光停住了。
  【碧落饮: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宗师境以下,饮之消魂。死后毒性自行消散,仵作验不出任何痕迹。售价:3000反派值。】
  就是它了。
  宗师之下必死,人死毒消。
  碧落饮,名字还挺雅致。
  “兑换。”汪海没有犹豫。
  【叮!消耗3000反派值,获得:碧落饮×1。剩余反派值:51000。】
  一只翡翠色的小瓶出现在掌心,触手冰凉。
  瓶身不过拇指大小,通体翠绿如竹,对着烛火一照,隐约可见内里流转的碧色液体,无嗅无味,仿佛只是一瓶清水。
  ……
  秦府。
  秦牧踏进侧门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偏院冷冷清清,连个掌灯的丫鬟都没有。
  他推开房门,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哼。
  “又去哪儿鬼混了?”
  秦牧脚步一顿。
  三哥秦岚负手站在窗前,月色勾勒出他阴沉的轮廓。
  “三哥有事?”
  “父亲让你明日去账房帮忙,别再到处丢人现眼。”秦岚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声,“听说你今天在源石场出了风头?秦牧,我劝你老实点,别以为走了狗屎运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秦牧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秦岚走过来,伸手拍他的脸,一下一下,不重,却满是羞辱。
  “一个青楼女生的废物,别老是在外面丢秦家的脸!”
  秦牧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抬起头,看着秦岚,忽然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三哥教训的是。”
  秦岚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顺从。
  “哼,算你识相。”秦岚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记住,明早去账房,别迟到了。”
  门关上。
  秦牧站在黑暗中,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消失。
  天人境……
  等他到了天人境,秦家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包括那个对他颐指气使的三哥!
  包括那个从没正眼看过他的父亲!
  包括所有人!
  秦牧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他需要女人。
  需要发泄。
  ……
  醉月楼。
  灯火通明,丝竹缭绕。
  秦牧踏进大门,老鸨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秦公子来了!还是点凝香姑娘?”
  “嗯。”
  秦牧丢给她一块灵石,径直上楼。
  二楼雅间。
  凝香已经等在屋内,见他进来,盈盈起身,脸颊泛红。
  “秦公子。”
  秦牧没有说话,走过去,一把将她按在床上。
  凝香惊呼一声,随即顺从地闭上眼睛。
  他需要这个。
  需要把那些屈辱、不甘、愤怒,统统发泄出去。
  就在他伸手去扯凝香的衣带时。
  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哟,这不是秦家那个废物吗?”
  秦牧动作一滞,转过身去。
  赵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五个锦衣华服的纨绔,个个面带讥讽。
  “赵公子,这间房是我的。”
  “你的?”赵鸿嗤笑一声,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庶出的废物,也配跟本公子抢女人?”
  凝香缩在床角,脸色发白。
  秦牧站起身,挡在她面前。
  “赵鸿,今天在源石场的事,我已经不计较了。你别欺人太甚。”
  “不计较?”赵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转头看向身后的纨绔们,“他说他不计较?哈哈哈……”
  笑声刺耳。
  秦牧深吸一口气。
  他不想惹事。
  至少现在不想。
  他转身拉住凝香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赵鸿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本公子让你走了?”
  秦牧脚步一顿。
  “凝香今天陪本公子。”赵鸿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你,滚。”
  秦牧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赵鸿,你确定?”
  “怎么,你还敢动手?”赵鸿笑得很嚣张,“你一个连家族继承权都没有的废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秦牧没有说话。
  他伸手,抓住赵鸿按在他肩上的手,轻轻一拧。
  咔嚓。
  赵鸿脸色瞬间惨白,发出一声惨叫。
  “我的手!我的手!”
  秦牧一脚踹在他胸口。
  赵鸿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窗棂,从二楼跌了下去。
  “砰!”
  沉闷的落地声从楼下传来。
  雅间里一片死寂。
  那几个纨绔瞪大眼睛,看着秦牧,一个个脸色煞白。
  秦牧拍了拍衣袍,走到窗边,低头看向楼下。
  赵鸿躺在青石板地上,一动不动。
  “废物。”
  秦牧冷哼一声,转身看向缩在床角的凝香,伸手去拉她。
  “继续。”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赵公子!赵公子他……他死了!”
  秦牧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猛地转身,一步跨到窗边,低头看去。
  赵鸿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瞳孔涣散,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死了?
  不可能!
  他那一脚虽然不轻,但赵鸿好歹是先天境的修为,从二楼摔下去根本不会死!
  秦牧的脑子“嗡”的一声。
  有人陷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