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病房路上。
苏清禾面埋在薛景洲怀里,浑身颤抖着。
薛景洲嘴角绷紧,耳朵泛红,无奈低声道:
“还笑,你男人差点被打成流氓了。”
苏清禾咯咯笑着:“活该,谁让你偷听了。”
一想到身形高大的薛景洲,就那样趴在厕所门外,苏清禾心里就忍不住想笑。
虽说眼下处境窘迫。
可看见她笑得这般开心。
薛景洲眉眼间也染上笑意,并没有阻止她。
第二天清晨。
李淑英又来检查了一遍。
得知输液之后,苏清禾的宫缩有所缓解,她松了口气,这算是个好迹象。
“宫缩能够减缓是好事,那我们就继续输液观察。
两手准备,先尽力保胎,倘若实在保不住,再做手术。”
胎儿如今才三十三周,优先以保胎为主,尽量拖到足月再分娩。
薛景洲当然选择保胎。
等到张巧巧提着早饭来到医院,薛景洲便托她帮忙照看苏清禾。
自己赶回部队去办理请假手续。
“什么?你要请假一个月?”
付军山虎着一张脸,满脸疑惑看着薛景洲。
“对,清清快生了,我得请假。”薛景洲语气坚定。
“不行!”
付军山板着脸,将手里的请假条放回桌面。
“你媳妇生孩子,你请什么假?又不是你生小孩。”
薛景洲:“我需要陪她,她如今情况不稳定,我不放心。”
付军山心里清楚,薛景洲十分看重苏清禾。
把她当成宝贝一般捧在手心里疼着。
只是他始终无法理解。
女人在医院保胎,哪里就非得他一个大男人守着。
他家里还有小姑和妹妹。
完全可以照料得来,犯不着他亲自耗在医院。
“我先批你三天假期,先陪陪你媳妇。”
“等你媳妇要生了,我再批你三天假。”
付军山暗自觉得,三天都已经太多了。
军营、家属院和军区医院离得都不远,
上下班顺路就能过去看看,
一天的假期也就够了。
薛景洲神色平静,慢条斯理地盘算起来:
“我入伍接近十年,头那些年常往外跑任务,假都没休,
算下来,没休的假期,怕有小半年吧。”
付军山神色一顿,瞪他一眼。
臭小子,竟和他算账。
薛景洲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
“眼看快到年底了,部队眼下没有大的训练安排,暂时也派不出任务。
我请一个月假,不会耽误营里的正事。
真要是遇上紧急情况,我随叫随到。”
付军山板着脸,依旧没有松口:“是不是你媳妇闹腾,要你陪她?”
薛景洲不喜欢听这话,脸色一沉:
“我看你就是对清清有看法。这事,我倒该跟嫂子说道说道!”
说罢,他敬礼转身要离开。
付军山急眼:“等等!”
可薛景洲充耳不闻,继续往外走。
“站住!”付军山咬牙:“我批,行了吧!”
薛景洲当即站住,面上依旧平静,眸色闪过一丝笑意。
付军山生气地在请假申请表签下名字,
“拿走拿走!”
他语气带着嫌弃。
家里那两位女同志,如今都把苏清禾当成榜样,张口闭口总提起她。
付军山不难想象,要是薛景洲真去找文爱霞告状,
家里那两位少不得要好好数落他一顿。
薛景洲做了坏事,脸上没有丝毫愧色。
他身姿笔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沉稳:
“谢谢首长!”
“滚!”
之后的五天。
薛景洲都在医院陪护。
苏清禾情况时好时坏,上小便有血丝出现。
这情况不算好,李淑英安排约定明天进手术室进行剖腹产。
苏清禾问过系统,
自己现在还没到预产期,提前剖腹产,会不会心肺发育不全。
系统的声音十分笃定:
【放心,你孕期一直服用顶级的营养补给,等宝宝们出生,我保证他们会比普通孩子还要健壮!】
苏清禾内心松了口气。
这期间,周小莲跟着张巧巧来过一趟医院。
她脸上全是关心和愧疚,来到病房也不敢碰苏清禾。
“怎么了?找到推你下楼梯的人了?”
苏清禾主动提了个话题。
周小莲脸垮下来,摇头:“没有。”
随后又抬头道:
“我怀疑是萧小雨干的,可她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反倒说我诬陷她,在黄主任跟前哭得稀里哗啦的。”
周小莲满脸气闷。
方才她在洗手间外,隐约听见了萧小雨的声音。
当时四周没有旁人,加上这人在学校老针对自己。
不用想也知道,推她的人一定是萧小雨。
可她偏偏没有半点实质证据。
心里憋屈得厉害。
【推周小莲的人就是萧小雨。她妒忌周小莲成绩优异,还能上台演讲,心生恶意。】
苏清禾满心震惊:
“小小年纪,下手竟这么狠,推人下楼是要出人命的!”
上次萧小雨打人专往她肚子上打,还能狡辩不懂轻重。
如今敢推人下楼梯,心思实在歹毒。
【余蔓蔓的教育方式极其扭曲,不仅夸赞萧小雨做得对,还教她死不承认。】
苏清禾彻底被震碎三观。
她不禁疑惑,
萧小雨会不会是萧东临的私生女吧。
不然余蔓蔓为何教女儿走上歧路?
这分明是亲手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这个年代没有监控,没有证人证据,想要指认萧小雨,根本无从下手。
苏清禾半靠在病床上,朝周小莲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周小莲乖乖走上前:“苏姨!”
眼底满是歉意。
苏清禾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既然她不肯承认,我们又没有证据揭发她,就别再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好好长大。
等将来有能力、有机会,再狠狠地讨回来。”
“老话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周小莲乖乖点头,瘪着嘴,心头依旧闷闷不乐。
苏清禾嘴上耐心开导孩子,心里却格外不甘,低声嘟囔:
“真是气人,她要是再大一点,我非得套麻袋揍她一顿不可。”
她语气娇软,随口说着气话。
一旁的周小莲却默默记在了心里,眼珠悄悄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