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春桦也松了口气:“好好!我知道。”
见两人终于和好了,张巧巧也开心。
“好呀!说开了就好,我们中午吃顿好的。”
昨晚她就只吃了白菜炖粉条,一口肉都没动。
那道腊鸡炖菌子,早上吃手擀面的时候,她舀了少许汤汁拿来当面汤。
薛春桦扫了她一眼:
“吃什么吃!不是想读书吗,好好复习。”
“还有,你放话要自己赚钱读书的,好好想想怎么赚钱吧。”
张巧巧顿时蔫了。
有点后悔大放厥词。
苏清禾抿着嘴轻笑:
“你好好学,实在不行到时候在大院里打听打听,看谁家的孩子需要辅导功课?”
“你去当个辅导老师,也能挣点零花钱。”
张巧巧惊讶,“还可以这样吗!”
苏清禾点点头,肯定道:
“可以,按钟头算钱。”
“就是不知道大院里,能不能遇上看重孩子学习成绩的家长。”
眼下大多数人家都紧巴巴过日子,首要顾的是填饱肚子。
本来送孩子上学就已经要开销。
再额外掏钱请辅导老师,也就家境宽裕些的家庭才舍得。
薛春桦没空管她们胡扯,注意力被其他事吸引住。
“清禾,你这缝纫机,我能用吗?”
薛春桦目光落在客厅那台缝纫机上。
眼里满是向往,手来回摩挲着机身,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苏清禾:“可以,你会用吗?”
要不要我教你。
话未说完,薛春桦急切回应:“会……我不会搞坏你的。”
苏清禾:……
“没事,坏了就修,缝纫机也是薛景洲买的。”
薛春桦结婚时,
不管是嫁妆还是彩礼,双方家庭都没有实力去买缝纫机。
她会踩缝纫机,还是从前跟邻居学来的。
靠着在一旁看人家穿针引线,慢慢摸索会的。
薛春桦带了一块面料来。
她本想给三个小孩做衣服的,可来前一直在抢收,都没时间顾上。
就只好来了,打算再问人借缝纫机。
没想到家里就有一台。
见薛春桦这般欢喜,苏清禾回了房间,抱出一匹布料来。
“我这还有匹布,你要是喜欢,也拿去做了。”
薛春桦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伸手摸了摸布料,是顶好的细棉布,这玩意儿可贵着呢。
“这布可真好,给娃用再合适不过。交给我,我给孩子做包被,或是贴身穿的小衣裳都成。”
苏清禾:“不用做太多,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罢,也不管她听不听,自己走开了。
“巧巧,今儿就先别学了,外头雪景这么好看,咱们围着火炉煮茶暖和暖和!”
苏清禾兴冲冲道。
张巧巧从书本上抬起头,茫然道:“啥叫围炉煮茶啊?”
苏清禾说道:
“就是把小炭炉点上,在上面烤点吃食,咱们围着炉子一边聊天一边吃。”
“噢,就是烤火,我还当是什么新鲜玩意儿,说得这么文艺。”张巧巧一脸纳闷。
苏清禾:……
没情趣的家伙。
随后。
她便使唤张巧巧搭把手。
在院子里支起小炭炉,炉上架起一张铁网。
把红薯、橘子搁在上面慢慢烤。
“可惜了,没有牛奶,要是有牛奶,我给你做奶茶。”苏清禾惋惜。
张巧巧吃着烤橘子,皱眉:
“奶茶?牛奶加茶水?味道肯定怪怪的,浪费牛奶。”
苏清禾:你闭嘴吧。
薛春桦出来,瞧见铁网上东西不多。
也没管着苏清禾吃,最多中午让她少吃点。
苏清禾倒是颇有闲情,坐在一旁赏起雪景。
另一边。
余蔓蔓此时被家里人骂的狗血淋头,心里恨死苏清禾了。
昨天晚上,萧东临回家时,余蔓蔓带着女儿已经睡下了。
他是想告诉余蔓蔓,苏清禾朝沈卫国告知的事。
可她根本没听,只嫌他吵到她睡觉了。
“烦死了,再吵我,你就滚出这家,嫁给你,我真是倒霉。”
萧东临生气,懒得管她,转身回客房睡了。
余蔓蔓嫌弃部队分配的房子没有集体供暖,半夜冻得醒了过来。
第二天醒来,她早饭都没吃,带着女儿又回了娘家。
压根没和萧东临说上话。
“妈!我快饿死了,家里还有吃的没有!”
余蔓蔓刚踏进屋里,就娇声娇气地大声嚷嚷起来。
没人回应。
她带着女儿疑惑地往里走了走。
就看见爸妈都坐在客厅里。
沈为民脸色铁青,她妈余春凤则不住朝她使眼色。
可余蔓蔓丝毫没领悟到,对着她妈抱怨:
“妈,你眼睛咋了,你赶紧给我弄吃的,我没吃早饭。”
余春凤被这个蠢女儿气死了!
没看到沈卫民黑着脸吗?
余蔓蔓见沈卫民一声不吭,以为外人惹他生气了。
不敢太过放肆,低声喊道:“爸。”
沈卫国冷冷盯着她,没出声。
这让余蔓蔓莫名其妙,乖乖坐在沙发上。
想着究竟是啥事,沈卫民会如此生气。
等了一会儿。
萧小雨饿得肚子咕咕叫。
她忍不住扑到余春凤腿上趴着:“姥姥,我饿了。”
听自己外孙女喊饿,余春凤心疼,忍不住呵斥女儿:
“你怎么当妈的,就算回来,也让孩子先吃点东西。”
转头喊厨房的阿姨,将萧小雨带下去吃东西。
余蔓蔓也想跟着。
一直黑着脸的沈卫民,语气含着怒火:
“站住。”
余蔓蔓马上停下脚步,语气委屈了:
“爸,你究竟怎么了,别人惹你生气,你干嘛朝我生气。”
沈卫民怒拍桌子,茶几上的茶杯震了震:
“为什么对你发火?因为就是你这大小姐做派,让我被你大伯训斥了一顿。”
“我不向你发火,向谁发火?”
想到大哥沈卫国电话里怒斥的话,沈卫民老脸丢尽。
余蔓蔓吓了一跳。
听到“大小姐做派”这几个字,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余蔓蔓:“什……什么大小姐做派?”
“当然是,你打着我大伯的旗号耀武扬威,在医院想着插队,又在家属院里搬出大伯的名头,威逼、贬低别的军属。”
二楼楼梯上,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
余蔓蔓都不用抬头,便知道是沈安然那女人了。
沈安然从楼上慢悠悠走下来,蔑视地瞥了眼余春凤和余蔓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