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苏清禾命令。
薛景洲是绝不会就此走开的。
他站起身,用大拇指擦去苏清禾眼角。
“别生气,你生气,我就难受。”薛景洲语气低沉。
苏清禾皱眉躲开他手指。
他手上的老茧磨得她皮肤微微发疼。
“你小姑一再对我指手画脚的,我告诉你,我不会为了你忍让的。”
“你要是实在看不过眼,那我们就……”
离婚两个字卡在喉咙,苏清禾终究没有说出口。
其中的含义,两人都心知肚明。
“不准有这念头。”薛景洲不悦,
“宝宝们听多了,要当真了,会不开心的。”
苏清禾一口气堵在心里,不吭声。
薛景洲迟疑片刻,开口说道:“要不,我让小姑回老家,巧巧反正是要留在首都的。”
“等孩子生下来,我可以请其他婶子,帮我们搭把手照看孩子。”
苏清禾脸上的怒火消下去几分,依旧气鼓鼓的:
“你才刚把小姑接过来,转头就要叫她回去,就不怕小姑心里恼你?”
薛景洲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恼就恼吧,过上一阵子她气也就消了。”
“总不能让你成天看小姑的脸色,平白受委屈憋一肚子气。”
苏清禾不吭声。
她可不觉得薛春桦是个轻易就能消气的人。
薛振邦的事,她记恨了十几年,时至今日都不肯原谅。
足以说明薛春桦同自己一样,向来爱记仇。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去给小姑做做思想工作。”
苏清禾闷闷地嘟囔。
薛景洲拿起她的小手,重重亲了一下:“谢谢。”
他心知肚明,苏清禾是在顾虑他,不愿伤及他和小姑的感情,才硬生生把委屈憋在了心底。
“哼!我对你的好,你得记住了。”苏清禾没好气把手抽回来。
薛景洲勾唇一笑,大手抚上苏清禾的肚子。
手掌不紧不慢,带着几分蓄意,慢慢往上走。
“啪!”
薛景洲的手再次被狠狠打了下。
苏清禾怒瞪着他:
“出去,别打搅我工作。”
就这样,薛景洲被赶出房间。
薛景洲眼巴巴望着紧闭的房门,满脸怅然,连一个吻都没能讨到。
他正要去找薛春桦说理,
见房门关得严实,以为她已经歇息,便打算晚间再同她把话说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才过去一个下午,薛春桦就又闹出事端。
苏清禾画了几幅画稿后,便午睡去了。
等她睡醒出来时,瞧见薛春桦在客厅坐着,茶几上堆着东西。
有刚买的糕点和水果罐头,还有她从老家带来的山货。
瞧样子,是要拿去送人。
苏清禾正疑惑着,薛春桦便对着她道,语气冷淡:
“你收拾一下,我们拿点东西去拜访邻居,也好维系邻里情分。”
苏清禾:……
“没必要。”
“有必要,没听过远亲不如近邻吗,你和他们相处好,对景洲也有好处。”
“那你喊巧巧陪你去。”
“巧巧又不是一辈子住这,你才是重点,你得去。”
见薛春桦执拗,坚持要去,苏清禾深呼吸一口气。
一时想着就送点东西、认下人,苏清禾没多想便答应了。
她跟在薛春桦身后,看着她挨家挨户送山货,
简单聊上几句就走,连王慧芳家也送到了。
王慧芳拿到东西,还不知足,故意拿话刺苏清禾。
“哟,稀客来了。大院里谁不清楚,薛团长爱人一向清高,向来不跟我们凑堆,
今儿倒是奇了,还上门送东西。”
薛春桦脸色瞬间僵住。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好心过来送山货,没讨到好,反倒被对方夹枪带棒奚落一番?
苏清禾扫了薛春桦一眼,当即看向王慧芳,冷声回击:
“可不是,连亲女儿都要苛待虐待,谁乐意跟你打交道,沾到你都觉得晦气。”
“你!”
“看来你看不上我的东西,那就算了。”
王慧芳怒骂声还没出口,她手里的东西,又重新回到薛春桦手里。
在王慧芳震惊的眼神中,薛春桦当即转身离开。
“走,我们去下一家。”
苏清禾稀奇了,她还以为薛春桦会舔脸赔笑。
她更乐意了,跟在薛春桦身后走了。
王慧芳又气又悔,嘴硬朝两人后背喊:
“切!一点破干货,我才不稀罕。”
连着送了好几家。
苏清禾留意到,薛春桦送出去的全是山里的干货。
手里那份贵重的糕点和水果罐头,半点都没往外送。
她纳闷。
这些好东西究竟是要送给谁?
薛春桦才刚搬来家属院,又能认识什么人?
苏清禾心里存着疑,跟薛春桦来到她家后面的房子。
这屋子之前一直空着。
她从东区家属院回来,才晓得已经有人住进去了。
薛春桦敲门,大声喊道:“有人吗?”
没过一会。
屋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谁啊?”
苏清禾听着感觉耳熟,一时没想起是谁。
【这是余蔓蔓的家,真是孽缘啊!】
苏清禾怔住,正想问谁是余蔓蔓?
还没等系统给出回应。
院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神色倨傲的女人出现在苏清禾眼前。
苏清禾顿了下。
中午和自己吵架的人,原来住他们附近,果然是孽缘。
余蔓蔓目光一扫,当即落到苏清禾身上,脸上的神色骤然难看。
“你们过来做什么?”
她中午亲眼目睹苏清禾与薛景洲入院,清楚了两人的身份,
看向苏清禾的眼神里,厌恶几乎快要掩饰不住。
薛春桦抬手,将手里的礼物往上托了托:
“你们才刚搬来,我想着大家既是邻居,日后总要多走动,便带了些东西过来。”
“真要是有什么小摩擦,往后也好当面说清楚,对吧。”
瞧着薛春桦带着几分求和的神色,
余蔓蔓内心的不爽顿时散去,神色高高在上,蔑视地盯着苏清禾。
“哦!原来是来道歉的!”
现在知道害怕了,像个哈巴狗似的登门道歉。
苏清禾脸色冷了下来,眼底掠过怒火。
怪不得薛春桦知道她跟人吵架的事,中午时半点动静都没有,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