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巧开始心慌。
内心不断呼喊着,期盼大哥赶紧出来分担火力。
她本想找个理由圆过去,可被她妈盯着,没忍住把实话说了出来。
薛春桦生气道:“谁是你舅舅啊!谁让你们去找他的?”
她火冒三丈,转头四处看,想找个趁手的东西揍人。
张巧巧慌乱不已:“啊!大哥快救我啊!”
她当即躲在薛景洲身后。
薛景洲刚从房间出来,不明所以,拦着小姑要打人的架势。
“小姑,有话好好说,巧巧都是大姑娘了,不能老动不动就打她。”
薛春桦心里难受,甩开薛景洲的手,质问:
“你说,你们去找薛振邦那没良心的白眼狼,是不是苏清禾的主意。”
她知道女儿没这个胆子,薛景洲又厌弃薛振邦,两人都绝不会去找他。
会主动凑上去巴结薛振邦的,只能是苏清禾。
见薛景洲和张巧巧表情怪异,没有反驳,她更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我早就料到了,苏清禾本就是趋炎附势的性子!
早先瞧着你军官的身份,不惜下药算计,强行嫁给你。
现在得知薛振邦当上个狗屁参谋长,又屁颠屁颠凑上去讨好。
她无非就是想撮合你和薛振邦重归于好,从中捞取更多好处罢了!”
薛景洲见小姑想岔了,连忙解释:“小姑,这事不是你想那样的。”
“就是,妈,你这是存心揣摩,嫂子不是攀龙附凤的人。”
张巧巧反驳,为苏清禾说好话。
“死丫头!我看你是被她迷惑了。”薛春桦生气责骂。
“你也一样,纵容她胡来。”
“竟然为了她,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
薛景洲照样被薛春桦怒骂。
想起赵元瑶和那些家属说的话,薛春桦就一肚子气。
虽说也有人是夸赞苏清禾的。
可人数寥寥无几。
薛景洲满脸疑惑地看向薛春桦。
不解她为何突然对苏清禾生出这般不满。
“小姑,莫不是听了谁在背后嚼舌根?”
薛春桦停顿片刻,没好气地反驳:
“这消息随便问问就清楚了,犯不着别人来嚼舌根!”
这话明摆着,她听到不少传闻。
“妈!你不是一向最讨厌长舌搬弄是非的人?怎么这回就听信了她们的闲话!”
张巧巧满脸气恼地看向母亲,急急辩解:
“那些人就是嫉妒嫂子,故意乱嚼舌根。嫂子品性很好,之前是我们错怪了她。”
紧接着,张巧巧便细数起苏清禾对自己的种种好。
嫂子一心忙着挣钱,却仍会抽出时间辅导她的高中功课,还教她学外语。
花钱上更是对她毫不吝啬。
时常给她添置物件、买新衣裳。
从来没有半分亏待。
薛春桦一怔。
没想到女儿嘴里说出来的苏清禾,跟外头传的,截然不同。
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底气弱了几分,低声嘀咕着斥道:
“就这么点小好处便把你收买了!”
“真是软骨头,一点志气都没有。”
之前叮嘱闺女的事,一件都没办成,反倒被人给拉拢过去了。
张巧巧险些气得背过气去,赌着气开口:
“你要是对嫂子存有偏见,那你不如回老家算了。”
“你不在,我跟大哥一样能照顾好嫂子。”
这话听得薛景洲忍俊不禁。
就连待在屋内的苏清禾也被逗笑了。
方才外头吵得这般厉害。
她只要不是睡得太沉,必然是会被动静吵醒的。
只是醒了也不出来,索性交由薛景洲去处理。
“你!”薛春桦满脸不敢置信。
她才刚过来,女儿竟就要撵她回老家。
张巧巧梗着脖子,半点没有退让。
她心里也藏着几分私心,她想要留在首都。
她隐隐有种预感。
留在苏清禾身边,自己往后的人生,会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眼看母女两人要吵起来,薛景洲开声:
“清禾为人究竟如何,小姑你相处过自然就清楚,别尽听外人的一面之词。”
“她性子很好。我们当初结婚的初衷的确并不完美,但如今我们日子安稳顺遂。”
“小姑就别再揪着过往不放,往后也别再提起这些旧事了。”
了解到苏清禾下乡的缘由后,
薛景洲便越发心疼她过去的遭遇。
他自行脑补,
觉得她当初做的那些事都是身不由己。
下意识为苏清禾找着理由。
薛春桦瞧着薛景洲,叹了一口气,语气生硬:
“行了,我知道了”
“搞得我像个恶婆婆似的,我不管了,行吗?”
说罢,她气呼呼拿上自己的行李,直接走进张巧巧的房间。
兄妹两人松了一口气。
屋内的苏清禾听着客厅渐渐没了声响。
便知道这场风波暂且揭过。
只是她心里拿不准。
往后薛春桦会以怎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她心底也不免好奇。
薛春桦究竟是听了谁的挑唆,才会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成见。
【还能有谁,自然是这本书里的女主,赵元瑶!】
系统给出答复。
苏清禾无奈极了,这赵元瑶真是阴魂不散的。
“有没有法子,让赵元瑶下线。”
【……杀人犯法的。】
系统声音带着几分害怕。
苏清禾又想骂人了,“谁让你杀人了?我是想让她离我远点。”
【唔!这事可就有点棘手了。】
【你不在大院的这段日子,赵元瑶笼络了不少大院里的人,攒下极好的口碑。】
苏清禾拧紧眉头,没有出声打断系统的话。
【现在,不少人都在背后指责李淑英是恶婆婆。】
【还说陈敬业离婚离得对,就该娶赵元瑶这般顾家懂事的好媳妇。】
“我去,不要脸的狗男女!”苏清禾生气大骂。
罗舒华本就是个体面人。
这事要是搁她身上。
她敢直接跑到大院、以及他们上班的地方,拉上大横幅。
给大伙们好好宣扬宣扬这对狗男女的“美好爱情故事”。
回到自家屋里。
苏清禾心头一松,便又躺下补了个回笼觉。
等她再次醒来,看向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一看手表,已经快六点钟。
她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伸了个懒腰,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