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确实好,王秀琴也有心情和苏清禾开玩笑了。
“清禾,看来你不光在服装设计上有眼光,挑对象的眼光更是挑得厉害。”
她一脸促狭地笑着。
她上下打量着薛景洲的长相与身段,
目光在他结实有劲的腰身上顿了顿,
接着便看向一旁的苏清禾。
苏清禾一抬眼,正好撞上她打趣的视线。
顿时明白对方的意思。
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调侃:你可以啊,吃得这么好!
王秀琴才四十刚出头,
平日里就最爱逗逗年轻人,爱看他们脸红不好意思的样子。
她原以为自己这番调侃,
苏清禾免不了会露出少女娇羞的神态。
可她低估了苏清禾脸皮厚的程度。
苏清禾笑得贼兮兮的,“嘿嘿!苏氏严选。”
“我老公可厉害了,一发三中,就没见过……唔!”
苏清禾都还没说完,一旁的薛景洲捂住她叭叭的小嘴。
堵住她剩下那口无遮拦的浑话。
薛景洲耳朵、颈脖处一片通红。
他看向又惊愕又暗自觉得好笑的王秀琴,
勉强压下窘迫的心绪,强装镇定开口:
“王经理,没别的事,我们先走了。”
王秀琴憋着笑意,点了点头:“好!”
“唔唔!”苏清禾嘴依旧被捂着,朝着王秀琴摆了摆手。
她任由薛景洲拥着自己,走出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薛景洲便把人放开。
“薛团长,你害羞了?”
苏清禾双手背在身后,凑近,直勾勾盯着薛景洲。
薛景洲耳尖泛红,无奈开口:“跟我面前,你想说什么都行,在外人面前,可得收敛住。”
苏清禾站直身子,嘟起嘴不满道:“我也没说啥呀,实话实说。”
“一胎三胞,你放眼整个部队看看,谁比得过你呀。”
“再说了,食色性也,是人便有正常需求,没必要藏着掖着。”
说着,她伸手揉了揉薛景洲泛红的耳垂。
这些亲昵的小动作,对薛景洲来说,十分受用。
见苏清禾此时不再闷闷不乐,薛景洲没有阻止。
像只被捋舒服了的大金毛,温顺地垂着眼,全然由着苏清禾摆弄。
苏清禾几人正在百货大楼谈事时。
有个四十来岁的妇女,背着一堆东西,从火车站出来。
薛春桦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火车站人头攒动。
就算如今入冬,她背着一堆东西,被人挤来挤去,整个人在冒汗。
等出了火车站,薛春桦松了一口气。
她抬眼环顾四周。
能看得出,首都较之十几年前,已然变了不少。
“大爷,西区部队家属院,你知道怎么走吗?”
薛春桦想着薛景洲太忙了,自己也来过首都,出发时便没通知他。
看门大爷看了看薛春桦,明白她是军属。
热心地给她指路,
说清公交路线、下车站点,还有换乘的方式。
薛春桦听得云里雾里的,一知半解。
不过,她倒也不慌。
她长了一张嘴,不懂就问便是了。
就这样。
薛春桦便边走边问路人,顺利抵达西区部队家属院门口。
“你好啊,同志,我是你们五团团长的小姑,来探亲的。”
薛春桦和大门哨兵说着。
接着从兜里掏出自己的介绍信,递过去。
哨兵表情严肃,接过介绍信仔细核对,正想打电话去通知。
“小同志不用通知了,我带婶子进去吧。”
一道柔婉的女子嗓音缓缓响起。
薛春桦扭头看去,见是个清秀温婉的女同志。
她面露困惑,好奇这女人是什么身份。
赵元瑶浅浅一笑:“方才凑巧听到你和那位小同志谈话,我便知晓,你就是景洲哥的小姑。”
紧接着,她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赵元瑶,我哥和景洲哥是战友。”
“我也住大院里,能带你进大院。”
薛春桦一听,欣喜答应:“好啊!小姑娘,谢谢你呀!”
哨兵认识赵元瑶,也不拦着,直接放行了。
薛春桦身上大包小包的,赵元瑶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
“婶子,我帮你拿点吧。”赵元瑶嘴上说着,可人站着没动。
薛春桦爽朗笑着,“不用,这点东西,我拿得动。”
二人径直往大院里走去。
路上,赵元瑶主动与薛春桦拉近关系。
“婶子,你和巧巧长得挺像的,都一样漂亮。”
“哈哈我年纪大了,和漂亮这词一点不沾边啊!”薛春桦笑着。
想到她那混蛋女儿,薛春桦没忍住多问一嘴。
“巧巧来大院,没闹出什么笑话吧,有没有和她嫂子吵架啊?”
她最怕两人吵闹,导致景洲在大院里丢脸了。
毕竟她见过苏清禾,那副行事做派,妥妥的资本家大小姐,眼高手低。
和张巧巧的性情完全是两个极端。
纵然知道苏清禾学识出众,可以给外国人当翻译,
她也不认为对方的性子能够收敛。
只怕会更过分。
“巧巧是个好姑娘,人勤快,把家里的活都干了。”
赵元瑶藏好眼底算计,话里藏针地夸赞:
“一日三餐全是巧巧做的,清禾怀着孕啥活干不了,全靠巧巧贴身伺候,巧巧都累瘦了。”
“你可别骂巧巧,我们外人看着都心疼。”赵元瑶长叹一口气。
“清禾怀孕脾气差,景洲哥和巧巧都得哄着让着,都不敢反驳她。”
薛春桦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抿紧嘴,脸色沉下来。
赵元瑶见状,立马装出无措的样子:
“我……是我多嘴了。”
“婶子,你千万别责怪她,要是你们吵架了,我更成罪人了,景洲哥肯定来骂我的。”
薛春桦皱着眉,语气带着怒意追问:“她到底还怎么着了?”
赵元瑶立刻换上委屈低落的模样,添油加醋:
“她向来不喜欢我,还逼着景洲哥跟我们的旧朋友疏远。”
“就连他以前的战友,都被她搅得断了来往,半点不顾及情面。”
“如今景洲哥在部队没什么朋友,反而影响到景洲哥的仕途。”
她一边茶言茶语地编排苏清禾,
还观察着薛春桦的神色反应。
“太过分了!”薛春桦气得脸色铁青,
“我还以为她多少会学好点,真是不该对她抱半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