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压根不信自己侄子会认罪!
李明鑫是什么狠辣的人,他再清楚不过,绝不可能轻易招供。
在他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警方做了假口供。
罗舒华冷笑一声:“哼,是不是伪造,一查便知。”
“实物证据摆在面前,想必李主任到时候自然就会相信了。”
看着罗舒华笃定的神态,李东心头升起强烈的不安。
难不成罗舒华真的查到关键线索了?
不行。
必须拦住他们前去取证。
他给刘副局长递眼色。
让对方拦下一行人,自己则抓紧时间转移关键证据。
他嘴上随口推脱:“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刘副局长,你好好管教手下……”
“李东叔?好久不见啊!”
一道爽朗的声音陡然打断了他的话。
李东抬眼望去,见到来人是崔简阳。
他身体瞬间一僵,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撞上了崔简阳!
薛景洲板着脸走过来。
一把将赖在罗舒华怀里的苏清禾拉出来:“站好,像什么样子!”
苏清禾压根没理会他。
满眼星星地望着罗舒华,由衷夸赞:
“哇!舒华姐你刚才也太飒了!你要是男人,我都想嫁给你。”
有崔简阳牵制住李东,罗舒华也有了打趣的兴致。
她瞥了一眼薛景洲黑沉沉的脸,笑道:
“我不是男人,咱俩也能搭伙过日子。”
“我已经离婚了,你带着孩子,我完全能养活你们。”
苏清禾惊讶地瞪大双眼。
没想到罗舒华思想这么超前,她实在太欣赏了!
眼看苏清禾当真要点头答应。
薛景洲再也忍不住,伸手捂住她亮晶晶的眼睛:
“别瞎胡闹,罗同志还有公务要处理。”
只要她用这般满眼崇拜欢喜的目光看向旁人,
他心里就忍不住吃醋。
哪怕对方是女人也一样。
苏清禾不满瘪着嘴。
见罗舒华一副马上要外出抓人的样子。
她也就不和薛景洲计较了。
李东着急了,没心思与崔简阳周旋,转身要往外走。
可被崔简阳拦住,他声音冷淡,“不着急走,好久没见,我们好好聊聊吧。”
李东呵斥:“放肆!你还没资格和我谈,有事让你爸来找我。”
崔简阳扯出一抹冷笑:“一个即将要入狱的人,用不着我爸出手。”
他盯着李东,眼神变得凌厉,想起李明鑫在审讯室亲口说的事。
崔简阳恨不得把他们两叔侄大卸八块。
都是没人性的人渣!
薛景洲不愿给李明鑫任何脱身的机会。
当即拨通电话联络部队,申请派遣战士配合公安。
开展联合行动,一举抓捕人贩子、解救受害群众。
唯有一次性搜集齐所有证据,不给李家半点销毁线索的余地。
才能彻底扳倒李明鑫。
见状,李东心脏嘭嘭直跳,猛然往外冲。
崔简阳没给对方跑出三步的机会,一脚将其踹翻,反手拧住胳膊按压在地。
李东嘶吼着拼命挣扎,一心催促刘副局长联系李家。
可转头一瞧.
刘副局长早被薛景洲扣住,他根本没有机会靠近电话。
李东脸色霎时惨白,
只能在心里侥幸,盼着罗舒华只是吓唬自己,李明鑫并未认罪。
若真把他们干过的事情全抖出来。
别说他们两人,整个李家都得完了。
防止李东刘副局长两人通风报信,薛景洲把两人锁在审讯室。
崔简阳与公安局局长熟悉,有他在公安局镇守着。
薛景洲先送苏清禾、张巧巧两人回东区大院。
薛景洲本不想去东区大院,奈何苏清禾、张巧巧的行李都存放在那里。
苏清禾不肯灰头土脸地直接回家,坚持要先回大院,薛景洲只得依从。
以前,薛景洲倒是时常来东区部队找崔简阳。
可东区这片家属大院,自他年少离开后,便再也没有踏足过。
十几年来,薛振邦晋升换了房子,薛景洲压根不知道他家在哪。
幸好有苏清禾给他指路,他才找到薛振邦的房子位置。
折腾了一整天。
苏清禾等人到家时,都是傍晚时分。
听见汽车声音,廖心兰以为是薛烨回来,满心欢喜从屋里头走出来。
“小烨,那两个小贱人是不是……”
她嘴边正要出口的话,
看清苏清禾、薛景洲一行人后,又猛地咽了回去。
“你们为什么还会回来,小烨呢?”廖心兰拉着脸质问。
苏清禾冷哼一声:“这是薛景洲的家,我们想回来,便回来了。”
“至于你的小烨,他做了什么你最清楚,往后你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廖心兰心漏了一拍,认为苏清禾在恐吓她。
“少在这恐吓我,我儿子去哪了?”
“你儿子在公安局蹲着,他涉嫌人口贩卖,可能要吃花生米了。”
苏清禾存心吓唬廖心兰。
“你,你胡说!什么人口贩卖!”
这话吓得廖心兰腿一软,差点摔坐在地上。
“不信,打电话去问问便知了。”
瞧苏清禾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廖心兰跌跌撞撞回屋找人,去打听真假。
薛景洲没有多做停留。
把苏清禾与张巧巧送回房间后,便赶去指挥参与联合行动的部队。
毕竟这次调度是他申请的。
白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苏清禾和张巧巧二人就算精力再充沛,也熬不住,
回房躺下就睡着了,连晚饭都没顾上吃。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若不是苏清禾习惯将门反锁,门外的人恐怕早就破门而入了。
苏清禾烦躁地扯过被子蒙住脑袋,想要继续睡。
可门外的人偏不遂她愿。
“苏清禾,你开门!砰砰砰!”
廖心兰在外头催得如同夺命一般。
紧接着传来薛振邦低沉的嗓音:
“你先别急,这事尚且没有定论。”
他嘴上劝廖心兰冷静,语气里却明显透着几分焦灼。
“我怎么能不急?我儿子快要出事了!”
“你满心满眼就只有薛景洲这个儿子,哪里会顾及我儿子的死活!”
门外传来廖心兰崩溃大哭的声音,看样子甚至还对薛振邦动了手。
薛振邦耐着性子任由她撒泼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