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用力拍着大门,门板被拍得砰砰作响。
张巧巧紧随其后,“舅妈,舅妈开门啊!”
一阵阵砰砰的拍门声夹杂着喧闹,引得周围住户纷纷推门出来张望。
薛家隔壁的汪家大娘,打量着苏清禾、张巧巧二人,两人完全面生。
“你们是谁啊?找廖心兰那女人干嘛?”汪大娘问道。
苏清禾听她这语气,明显能知道这大娘和廖心兰关系不好。
她故作一副腼腆局促的模样。
她连忙开口解释,好让众人明白她和廖心兰的关系。
“廖心兰是我男人的后妈,我跟小姑子过来这边住上几天。”
她这么一说,顿时唤醒众人久远的记忆。
“你男人叫薛景洲?”
苏清禾点头,憨厚乖巧的模样:
“对的,我男人就叫薛景洲,我俩结婚快一年了。”
众人顿时哗然。
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薛振邦乡下有个儿子,大伙们都是知道的。
况且薛景洲还来大院住过一段时间。
“没想到薛景洲都结婚了,怎么没听薛参谋他们讲啊!”
“哼!就廖心兰那个人,巴不得继子过得不好,怎么会对外提起继子的情况呢。”
“听说景洲能力出色,如今都是当上团长了,不知道廖心兰心里是不是呕得慌!”
苏清禾听着旁人聊天,心里有谱了。
大院四邻能肆意挤兑嘲讽廖心兰,
看得出来她在这片院子里人缘不咋地。
苏清禾故作茫然,询问邻居们,
“我后妈是外出了吗?这么久怎么不见人啊。”
汪大娘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冷声嘲讽,
“方才还见着她回家了,出什么门!”
“她就是故意躲着,不肯开门罢了。”
旁边的众人也在拱火,继续说着闲话。
“后妈嘛,有哪个是好的。”
“薛景洲小时候就是被她逼回老家的。”
“薛参谋没离婚前,她就早已在一旁伺机等候,这般算计,心思够深沉的。”
见这群长舌婆越说越过分,门后的廖心兰藏不住了。
“哐当!”
大门被猛然打开。
廖心兰冷着脸出门,瞪着围在门口的人:
“堵我家门口做什么,都不用做饭了?”
瞥见苏清禾,廖心兰火气更盛,强挤出一抹假笑:
“清禾来得真快,我还以为你下午才到。”
苏清禾笑得比她还灿烂,“我太想后妈了,迫不及待想来找你啊!”
可她话锋忽然一转,带着几分委屈开口:
“不过,后妈似乎不欢迎我们,喊这么久都不来开门。”
众目睽睽之下问出这话,让廖心兰一僵,勉强解释:
“我刚才在厨房做饭,没听见……”
苏清禾故意拖长音,“哦~是吗?”
“还以为后妈是想赶我们走呢!”
汪大娘不屑撇了撇嘴,点破道:
“说什么鬼话,我也在厨房,怎么我就听见了。”
“年纪比我小,耳朵便聋得听不见。”
廖心兰被当众拆台,脸色瞬间难看。
心里咒骂这群闲人太过爱多管闲事,也恨苏清禾闲着没事干,跑来她家。
“哪能啊,我在厨房忙着做饭太投入,压根没听见外头敲门。”
廖心兰咬着牙辩解。
汪大娘存心戳她痛处:“最好是咯!”
“景洲媳妇肚子里,是你家老薛的长子长孙,你可万万不能怠慢。”
这话说到苏清禾心窝子里。
她险些压不住得意的笑意,假意客气道:
“您说笑啦,我们就是过来看望下爸爸和后妈的。”
廖心兰见拦不住,脸上连客套话都不想敷衍了。
冷声道:“进门吧!”
说罢,便率先回屋里头去。
她方才就是故意不接哨兵电话,故意不开门。
便是要逼苏清禾她们回去。
她一瞅见苏清禾就气不打一处来,想撕烂这贱货。
一是得知自家弟弟看上了她,便觉得这女人不守规矩,故意勾搭弟弟。
二是记着先前在德景楼,苏清禾让她当众丢尽脸面的仇。
德景楼那顿饭,单单饭钱就花了一百五十多块钱,还没算敬茶的红包。
听到账单金额时,她肉都颤抖了下。
更糟糕的是,她和老薛身上没这么多钱。
廖心兰恨不得不给钱,直接走人。
可薛振邦不同意,他丢不起这个脸。
廖心兰:……
他自己抹不开面子,反倒推她出去丢人?
无奈之下,
她只能厚着脸皮说先赊账,回头去银行取钱补上。
现在一想起服务员那打量她的怪眼神,
廖心兰脸上依旧烧得慌。
若不是薛振邦再三叮嘱要安顿好苏清禾、张巧巧两人。
廖心兰真想拿笤帚把她们赶走。
苏清禾朝人群后的崔老太太眨眨眼睛,示意老人家先放心回去。
崔老太太性子像个老小孩,
抬手悄悄比了个妥当的手势回应她。
进屋后。
廖心兰也不装了,坐在沙发上,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说吧,你们来这想干嘛?”
苏清禾压根没搭理她,自顾打量起屋里的摆设。
屋子布置得处处透着讲究洋气,
沙发包着软面,椅面上铺着蕾丝罩布,
录音机、电视机这类稀罕金贵的大件家具一应俱全。
苏清禾暗暗挑眉。
薛振邦廖心兰两人工资有这么高吗?
她方才在崔军长家,都没瞧见这么大手笔的家具布置。
张巧巧放下行李,瞪大眼睛望着屋里陈设。
瞧见电视机时满脸震惊。
留意到两人惊讶表情,廖心兰眼神鄙视:
“乡巴佬进城似的,没见识!”
张巧巧顿时收起惊讶的神色。
她嗤之以鼻,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清禾似乎听不懂廖心兰的讥讽,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高兴道:
“没想到爸家这么宽敞舒服,我得多住几天才行。”
廖心兰得意笑容凝固。
谁同意她多住几天了?一天都不行!
“家里口粮不够,也不够房间,你们下午就走!”
“对外就说,你们住不习惯,要离开。”
不是商量语气,是直接命令的口吻。
“凭什么!”张巧巧不干了。
“这是我舅舅家,我舅都还没赶我走。”
廖心兰嗤笑:“就凭我和你舅是合法夫妻,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