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巧有点担忧了,跟着一起下车:
“你不会是要去干架吧。”
以她向来睚眦必报的性子,出版社单方面终止合作,她不得伺机报复回去。
苏清禾:“什么干架,我是去拿东西的。”
说罢,直接往出版社走去。
张巧巧想了想,还是跟在她后面陪她一起。
要真打起来,她还能帮忙挡一挡。
当瞧见苏清禾出现时,出版社职员们面面相觑。
办公室气氛一下凝固。
先前苏清禾来时,众人还会热络地上前招呼。
如今个个刻意躲着,不敢和她对视上。
担心和苏清禾走近,被她连累。
周小敏可没这种担忧,见到苏清禾来了,她还挺高兴的。
“苏同志,你来了。”
“小敏,好久没见。”
苏清禾浅笑,正想问章媚在哪里
“谁准你进来的?滚出去!”
章媚蛮横张扬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苏清禾抬眼望去。
只见章媚双臂环胸,一步步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走到苏清禾跟前,一副厌烦的表情:
“你是听不懂人话啊!”
“我再说一遍,我们和你解除合约,你找谁也没用。”
“赶紧滚,你再纠缠,我喊保卫科的人撵你走!”
章媚只当苏清禾是为解约一事找上门,来讨说法的。
苏清禾冷淡打量章媚,挺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嚣张。
扭头,故意困惑询问周小敏:“这人是谁啊?如今出版社是她说了算吗?”
周小敏在一旁附和着苏清禾,面露鄙夷:
“她啊!不过是个普通职员罢了。”
“我也纳闷,她凭什么在这儿指手画脚。”
苏清禾故意拖长音:“哦~”
她看向脸色气得发白的章媚:
“你还没有资格同我谈话,叫你们领导过来。”
“你……”章媚脸火辣辣的疼。
旁人都捧着她,她第一次被人当面嘲笑狐假虎威。
“那我够资格和你说话吗?”
里间办公室的木门被推开,走出一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面色沉冷,眼神阴沉沉地直盯着苏清禾。
男人一出现,在场众人看热闹的心思当即收敛大半。
周小敏脸上的散漫神情也瞬间收敛起来。
她低声在苏清禾耳边提醒,“章媚大伯,我们的副主编。”
苏清禾了然了,打量着男人,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的。
章媚趾高气扬,“大伯……”
被那中年瞪了眼后,她马上改口,“章主编,这泼妇在闹事!”
章辉光轻视地看着苏清禾,语气傲慢
“赶紧走,这儿不是你撒野闹事的地方。再胡搅蛮缠下去,咱们也不会再跟你有任何合作的。”
“廖主编还是年纪轻、阅历浅,才会收下你这等不入流的稿子。”
苏清禾轻笑,“谁告诉你,我来是想继续跟你们合作的?”
“要早知道出版社有你和她这种混日子、滥竽充数的人,我作品才不会投你们出版社。”
苏清禾嚣张点了点章辉光和章媚。
章媚脸都气绿了。
章辉光还算沉得住,质问:“那你究竟来干嘛?”
“归还我全部画稿!”苏清禾伸出手索要。
章辉光愣了下,没想到人家只是来拿回手稿的
苏清禾继续嘲讽,“你们也够搞笑的,我话都没说完,个个急着赶我走。”
“难道你们市的出版社,想私吞我的画稿不成?”
这话让章辉光脸一黑。
私自扣押作者原稿本就是出版行当里的大忌。
这事一旦传出去,往后还有哪个作者敢往咱们社投稿?
“你怎么回事?画稿没给人家寄回去?”
章辉光厉声斥责章媚。
才安排她做点小事,竟搞出这么大的纰漏!
章媚嘴巴嗫嚅,她一时激动想切断苏清禾与廖舒鸣的联系,忘记这退画稿的事。
“现在换你就是了,谁稀罕你那些破画稿。”
章媚气呼呼去取画稿,正想扔到苏清禾身上,可被张巧巧一把抢过去。
苏清禾检查那堆原画稿,没有少页和破损的。
苏清禾不再和他们纠缠,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她倏然转身对张辉光讥讽道:
“我这不入流的稿子,能一再破销售量,看来你们出版社也不咋地。”
说罢,潇洒转身离开。
周小敏阴阳怪气道:“章副主编,希望你这几天能找到一流的作品。”
“否则,我们下个月的销量,可难看咯!”
章辉光脸黑如锅底,气呼呼转身回办公室。
车上。
张巧巧看着手里的画稿,一再感叹嫂子真有本事。
“可惜了,你画画这么好看,出版社不与你合作,那以后怎么办?”
张巧巧惋惜道,脸上全是担忧。
苏清禾看着窗外,慢悠悠说道:“首都又不是就一个出版社。”
但张巧巧并没有被安慰到。
人家不是说了吗,倘若出版局审核不予通过。
她不论投稿哪家报社或是出版社,全都行不通。
“同志你好,我们是来找薛参谋长的,麻烦帮忙通报下。”
小赵朝大院哨兵敬礼,表明自己来意。
哨兵警惕地审视苏清禾三人,看见那辆军用汽车,眼底的警惕消减了一些。
“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下。”
哨兵快步奔进门岗值班室。
不多时折返回来,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复。
“同志,我们联系不上薛参谋长家属。”
“没法核实你们的身份信息,按规定不能放行。”
小赵皱起眉头,没把团长媳妇和妹妹送进东区部队家属院。
他的任务就没完成。
“能联系上薛参谋长吗?”
哨兵态度坚决地回绝了。
任凭小赵百般解释也不为所动,说完便径直回到哨位继续执勤站岗。
“嫂子,这……”小赵为难了。
张巧巧也看向苏清禾:“难道大哥没通知舅舅他们?”
苏清禾神色从容,半点不见慌乱,缓缓开口:
“分明是有人存心刁难,就是想逼着我们原路回去。”
她们打算去东区大院住几天,薛景洲必定会知会薛振邦。
薛振邦一直有心缓和父子二人的关系。
理应不会驳回这件事。
多半早就把消息告知了廖心兰。
家里没人,想来就是廖心兰故意躲着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