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背着手慢悠悠往前走。
张巧巧连忙追上去,惊讶问:“你是赞同我不嫁人吗?”
她第一次听到赞同的声音。
苏清禾瞥了她一眼,“我是否赞同不重要,重点在于你。”
“我?”张巧巧疑问。
苏清禾神色淡然:“没错,你先问问自己。”
“能不能说服家里人,扛得住旁人异样的眼光?”
“最关键的是,你有没有足够的底气与能力,来托住自己不愿成婚的选择。”
张巧巧当场愣住。
她从前从没有往现实层面细想过。
“我……我压根没考虑过这些。”
苏清禾语气散漫无所谓:
“没想过就先不去纠结,踏踏实实地把眼下该做的事做好就行。”
“你现在年纪还小,不必急着给自己喊出不结婚的口号。”
见张巧巧认真听着,她忍不住多嘴说几句:
“来日方长,许多事变数很大。”
“说不定哪天,你就会遇见让自己动心的人。”
随后,她话锋一转,故意夹着嗓音道:
“就像我和你大哥一样。”
张巧巧那茫然的神色,顿时变为嫌弃。
“你们俩太腻歪了,我受不了你们。”
“那你有想过,你大哥会有这么腻歪的一面?”
苏清禾嘴角含笑,侧目她,“没想过吧。”
张巧巧不吭声了。
她知道嫂子是用这个事来证明,人不是一成不变的。
苏清禾边走,边用奇异眼神打量张巧巧。
看得张巧巧毛骨悚然,禁不住质问:“干嘛?”
她赤裸裸的打量,简直要把自己的衣服拔掉似的。
苏清禾凑近,语出惊人:“你不想嫁人,不会是喜欢女人吧!”
张巧巧怔住。
反应过来后,吓得立马反驳:
“我没有!我不是!我不喜欢女人。”
语气坚定,再三反驳苏清禾的话。
她对同性恋爱的了解,还是从村里大娘们嘴里知道的。
说以前老地主,有些奇怪癖好。
喜欢年轻的男人,专挑皮肤白净、样貌清爽的类型。
还提到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情。
听了这些闲话后,张巧巧还回去问她妈。
两个男人睡觉,是怎么生小孩子的?
得到的答复,便是她被她亲妈薛春桦,狠狠揍了一顿。
薛同志还警告她。
日后若还敢凑在一众妇人堆里听这些龌龊腌臜事。
要打断她的腿。
苏清禾没好气道:“激动什么,不喜欢便不喜欢呗。”
“就算真喜欢也无妨,只怕你哥得知后,得直接吓晕过去。”
就薛景洲那老干部性子。
怕是想象不出男男、女女之间的感情,是啥样的。
“什么我吓晕?”
薛景洲那低沉的嗓音,在两人身后传来。
苏清禾张巧巧两人被吓了个激灵。
“你是阿飘吗?走路怎么没声的。”苏清禾锤了一拳薛景洲。
薛景洲有点冤枉,“我走路跟平时没两样啊。”
“你们俩聊得这么起劲,方才在聊什么呀?”
连他走到身后都未察觉。
张巧巧眼神紧张瞧着苏清禾,害怕她把自己不想嫁人的事抖出来。
苏清禾接收到她的暗示,话头一转:
“聊你元瑶妹妹嫁人的事。”
薛景洲开口纠正:“别乱说,我就巧巧这么一个妹妹。”
停顿了下,语气不确定地询问:“她是嫁给了陈敬业?”
苏清禾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宾果,答对了。”
薛景洲抓住那调皮的小手,牵着她往家里走。
从苏清禾和张巧巧嘴里,了解到赵元瑶、陈敬业两人的骚操作。
上午赵元瑶让陈家颜面扫地,苏清禾以为她会低调一段时间。
可出乎意料,人家傍晚就找上门来。
苏清禾瞧着门外的赵元瑶,皱着眉头,“你是有什么事吗?”
赵元瑶无视苏清禾,从她身边经过,走向薛景洲。
“景洲哥,你前几天为了救我被划伤了,瞧你几天都没去医院换药,想来你军营忙,我就亲自上门给你换药了。”
她笑容温婉,话语间全是贴心。
还提了一下手里的药箱,表示自己准备的东西充足。
苏清禾坐回院子的椅子上,眼皮子轻轻一翻。
为了救她才受伤?
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故意让自己曲解成,薛景洲是心疼她才受的伤。
薛景洲看了下苏清禾的表情。
见她没有生气,心头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提前报备是做对了。
见薛景洲没有出声,只盯着苏清禾无视自己,赵元瑶咬了咬牙。
赵元瑶故意挑衅苏清禾:
“你再怎么嫉妒眼红,也不能拿景洲哥的伤势当玩笑,故意拦着他,不让我处理伤口!”
苏清禾像看蠢货似的瞥着赵元瑶:“我嫉妒你被人拿刀砍?”
“薛景洲回来那天就跟我讲了,他在医院碰到持刀行凶的疯子,救人之后才看清那人是你。”
赵元瑶面色一僵,全然没料到薛景洲大小事宜,都会主动告知苏清禾。
苏清禾露出嘲讽笑容,继续说着让赵元瑶难堪又酸涩的话:
“他生怕我多想,特意跟我解释清楚,换作任何人遇险他都会出手相救,这是他身为军人的本分。”
“如今看来不是我多想,反倒是你自作多情了。”
赵元瑶被“自作多情”三个字气得脸色铁青。
她本意是上门羞辱刁难苏清禾。
可一番交锋下来,心里堵得难受的只有她一人。
苏清禾侧头对薛景洲扬声:
“你看,赵护士特地过来帮你查看伤口,快让她好好检查下。”
神色从容淡然,完全没有半分吃醋气恼。
薛景洲哭笑不得地瞪向苏清禾,她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苏清禾支着下巴,眉眼弯弯,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在赵元瑶看来两人是在打情骂俏。
脸色再也绷不住,提着药箱气呼呼要离开。
“欸!赵护士你怎么走了?”苏清禾出声喊人,“你不检查伤口了吗?”
赵元瑶憋屈到极致,猛地转身,朝苏清禾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紧接着,她朝薛景洲说道:
“薛景洲,你知道守在你身边的女人,是死而复生的吗?”
“你连枕边人的真实情况都不清楚,就不怕她回头索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