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你怎么来了?”吴翠莲笑道。
付珊珊手段嫩,压根不是清禾的对手,方才她才没出声帮腔。
苏清禾拎了拎手里的布袋子,给她看:
“给你做了一身新衣裳,等之后肚子显怀了刚好能穿。”
“太贵重了,我给你钱和票。”
吴翠莲说着就要上楼去。
苏清禾拦着,“不用,都是用布头做的,没花多少钱。”
她在吴翠莲身上赚了不少积分和物资。
送一套衣服,她也不算吃亏,就费了点精力。
几番推脱后,吴翠莲还是不想收下,感觉破费。
李婆子从旁边冒出来,一把替儿媳妇接过苏清禾手里衣服,脸上笑出褶子:
“人家苏同志送的,你就收下得了。”
“你要是不穿,我改改也能穿啊!或者寄回给阿梅穿。”
她说的阿梅是吴翠莲的小姑子。
吴翠莲双眼一瞪,从她手里拿回衣服,“谁说我不穿了。”
转头瞧着苏清禾,她眼眶泛红,轻轻道:“清禾,谢谢你啊!”
四周看着的人羡慕又嫉妒。
苏清禾不光舍得给自己置办东西。
对待身边交好的人向来出手阔绰。
单单一个表亲的小姑子,一送就是两套新衣。
就因为和文爱霞关系好,才给她家的婷婷送过裙子。
眼下又给吴翠莲送去一整套新衣服。
旁人看在眼里,心里难免泛起一股子酸意。
付珊珊眼红病犯了。
她拉着个脸,阴沉沉的。
认为苏清禾故意针对、孤立她。
先前在付家的时候,苏清禾给付婷婷送裙子,半点没想着她。
如今吴翠莲怀了孕,又给对方送新衣服,依旧没她的份。
付婷婷就算了,有个师长的亲爸。
可吴翠莲男人不过是个营长,自家丈夫好歹是副团。
要拉拢人情,怎么也该先紧着她才是。
若不是刚跟苏清禾吵架了,她拉不下脸。
她铁定要苏清禾给自己做套新衣服!
不,是两套才对。
家属院陈家。
罗舒华拉着陈锐走进屋里。
瞧见婆婆李淑英、前夫陈敬业都在客厅,两人一人坐一边对峙。
气氛寂静得吓人。
连阿姨都躲在厨房,不敢出来。
“小锐,你不是老念叨想苏姨姨吗?”
“你先去找她玩,等我妈妈就过来。”
罗舒华笑着低头给陈锐说。
打算支开儿子。
被婆婆喊回来的路上,她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陈锐或许察觉到什么,他瞧了瞧妈妈,转头又看着奶奶。
小小人儿,都学会皱眉了。
李淑英勉强扯出一道笑容:
“小锐,听妈妈的,去找小苏姨姨玩。”
陈锐点点头,又乖乖回应道:“好。”
紧接着便跑出去了。
罗舒华瞧他离开,坐到单人沙发上。
“你们什么时候离的婚?”李淑英克制着情绪。
罗舒华见陈敬业垂头沉默,只好她来回答:
“有段时间了,快半个月了。”
好得狠,先斩后奏习惯了。
若不是陈敬业这狗东西打结婚报告,保障局有人给她报信。
她还不知道他们两人离婚了,更不知道陈敬业要再婚了。
气得她差点在医院昏过去。
“谁提的离婚?”
“妈……”罗舒华喊完又觉得不合适。
她如今不该喊李淑英妈,喊其他又感到生分,决定不喊了。
“是一起决定,我们没什么感情,离婚也是正确……”
“正确个屁!”李淑英优雅自持几十年。
此刻积攒的火气压不住,彻底破了往日端庄的模样。
她怒气冲冲对着陈敬业发火,
“陈敬业,你是打算一直龟缩着,让你媳妇自己一个人面对吗?你还是个男人吗?”
瞧见儿子那没担当的怂样,她就觉得丢脸害臊。
费尽心思培养的大儿子,做事太让人失望。
陈敬业双手抹了一把脸,无奈道:
“妈,我和舒华已经离婚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以后别喊错,我媳妇另有其人。”
说到这,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了,用通知的语气说:
“等结婚报告批下来,我们就去办结婚证。”
“以后就住在大院,离得近,方便伺候您跟爸……”
话未讲完。
一个搪瓷缸迎面砸过来,陈敬业抱头闪躲,杯子直接砸到他肩膀上。
“啊!”陈敬业低声发出痛声,茶水全浇在他身上。
“妈,你……”
陈敬业抬眸想抱怨,瞧见李淑英满眼的冰冷,被震慑住。
“我看你是想气死我和你爸。”李淑英咬牙切齿,放下狠话:
“我话放这了,你要是敢娶那毒妇,我就当没你这儿子。”
“还妄想住进我家,做梦吧!!”
赵元瑶这个人,李淑英每次想起就暴怒。
难怪重新回到医院上班。
竟是她的好儿子在给她运作。
看来自己上次说赵元瑶下药的事,他压根不听进脑子,还死护着这毒妇。
陈敬业第一次见到自己母亲如此暴怒,嘴巴嗫嚅,不敢反驳。
每每想起心上人可怜无助的模样,
他心中便涌起为爱抗争的孤勇,执意说道:
“我是一定会娶元瑶的。”
接下来他心一横,说出让李淑英踉跄后退两步的话:
“我,我俩已经上过床了,元瑶肚子或许有我的孩子了。”
“你要是就想让小锐顶着有个流氓爹的名头过日子,那就尽管拦着。”
“大不了叫元瑶去派出所告我耍流氓!”
罗舒华难堪地闭上眼睛。
陈敬业此言此举,就是给了她无尽的侮辱。
为了能娶赵元瑶,他竟做出威胁她们的事。
李淑英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陈敬业:
“恬不知耻的狗男女!”
另一边。
“小锐,你怎么了?怎么一脸不高兴的。”
苏清禾把零食和水果放桌子上,
见陈锐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扣手指。
在一旁写作业的周小莲也扭头看着陈锐。
平日见这小胖子还挺好动的,今日怎么蔫了?
陈锐垂头,声音闷闷的:“苏姨姨,离婚,是什么?”
苏清禾愣住了。
谁要离婚了?
难道是陈敬业和舒华姐?
“能告诉姨姨,你从哪里听到过离婚吗?”苏清禾柔声询问。
陈锐懵懂道:“我爸爸说的,他和妈妈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