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洲语气带一丝威胁,扔下一句话后,绕过赵元瑶离开。
她望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
赵元瑶攥紧手心,心底硬生生敲定了一个念头。
花坛后方藏着一道人影,探头探脑鬼鬼祟祟。
那人将方才这一幕尽收眼底。
付珊珊这几日身子不适、小腹坠疼。
她本是来医院看病检查。
没成想先撞见了薛景洲与付珊珊两人相处“亲昵”的场面。
她眼底顿时掠过一丝算计的喜色。
后勤保障局。
“元瑶,你找我?”
陈敬业下楼,一见到她,脸上立马堆起惊喜。
赵元瑶上下打量着他,模样平平常常就是个普通人,跟薛景洲根本没法比。
她面皮紧绷,勉强扯出一抹生硬的笑:
“敬业,我愿意嫁给你。”
陈敬业兴奋傻了,上次他求婚被赵元瑶拒绝了。
理由是他刚离婚,他们就马上结婚,会被人背后说闲话的。
陈敬业一听,就打消了马上结婚的念头。
她是个单纯心软的好姑娘,他实在舍不得她遭人闲话议论。
“好,我马上打结婚报告。”陈敬业激动,转身就着急去打报告。
“你先等等,我还有个条件。”赵元瑶放软声音叫住他。
陈敬业脸上喜色更浓,忙应道:
“你尽管说,不管是什么我全都依你。”
赵元瑶勾起怪异的笑容,轻柔开口:
“我结婚后,要住进军区家属院。”
“跟你爸妈一块儿住,多相处相处培养感情。”
听到这要求,陈敬业脸上的喜色淡了淡。
军区家属院。
吃过午饭,苏清禾便回屋午休。
连日来累得够呛,往日里午觉总睡不踏实。
今儿下午清闲无事。
她一沾枕头就睡得十分安稳沉实。
朦胧间她察觉到有人推门进了屋,在床边坐下。
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
然后在她额头处落下一记轻柔的吻。
苏清禾惺忪着双眼勉强掀开一条缝,仿佛看见薛景洲了。
可困意实在浓重,没片刻便又坠入熟睡之中。
醒来后她暗自嘲笑,自己是睡迷糊了。
竟然梦见薛景洲回来了。
她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张巧巧,我方才梦见……”
“梦见什么了?”一个低沉的响起。
苏清禾刚要打哈欠,动作骤然顿住,眼底漫开一抹惊喜:
“老公?”
薛景洲低声应了句:“嗯?”
她又惊又喜,拔高声调确认:“老公?!”
“是我。”薛景洲眸间漾起浅淡笑意,温柔应声。
“我的妈呀,老公你居然真回来了!”
苏清禾满心欢喜,立马朝着沙发上的薛景洲扑了过去。
薛景洲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出了点薄汗。
连忙起身伸手,稳稳抱住这莽撞扑过来的人。
“冒冒失失的,哪有当妈妈的样子?”薛景洲轻斥。
苏清禾双臂环住薛景洲的脖颈。
整个人黏在他怀里,身段娇软,柔声嘟囔:
“我相信你肯定能,稳稳接住我。”
“老公,我好想你呀!我刚刚以为做梦呢!”
常言道小别胜新婚。
苏清禾心里通透得很。
她心中有三分思念,却故意表现出十分浓烈的思念。
剩余七分,算是自己给他的情绪价值吧。
苏清禾一连几声娇软的老公,哄着薛景洲嘴角没放下来过。
“嗯,我也想你。”
他情不自禁低头,将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
静静贪恋这份温柔安稳的暖意。
正在屋里做题的张巧巧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可嘴角藏不住的笑意,还是暴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苏清禾靠在薛景洲身上,很轻易察觉他身上那股药味。
她皱了皱眉,像个小狗似的,在薛景洲身上嗅来嗅去:
“你受伤了!”这是肯定的语气。
薛景洲知道瞒不住,毕竟伤口要换药的,肯定会发现的。
“嗯,一点小伤。”
“不是说实战演习不会有危险吗?我瞧瞧伤哪?”
苏清禾嘴里说着,手上动作没停,要扒他衣服。
薛景洲抬手捉住那只不安分四处撩拨的小手。
眼底漾开笑意,被这小模样惹得轻笑出声:
“还是我来脱吧!真等你脱,我浑身上下要被你摸透了。”
眼神带着戏谑。
苏清禾没忍住笑了笑。
嘿嘿,揩油小动作被发现了。
薛景洲褪去外衣,身上只剩一件背心。
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浑身透着满满的力量感。
那两处伤根本不用细看,苏清禾一眼就看见了。
一处在胳膊上,另一道划在后肩胛上方,胸口与肩膀缠着一圈白纱布。
“严重吗?”她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下纱布。
薛景洲轻声宽慰她:“不碍事的,肩膀这处伤口本来不算深。”
“就是之前淋了雨发炎,才变得严重了些。”
提到另一处伤口,他提顿了下,决定还是要说清楚。
“这是我去医院看医生时,救人所受的刀伤。”
他看着苏清禾清亮的眼睛,轻轻道:
“我救的人,是赵元瑶,救人前,我不知道是她。”
再次听到赵元瑶的名字,苏清禾愣了愣。
距离上一回有人提起她,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是干了啥坏事,竟然被人砍?”苏清禾好奇问。
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眼里满是纯粹的好奇,模样娇俏又惹人喜爱。
薛景洲嘴角噙笑,掌心在她头顶上揉了揉。
“不知道,她不肯说。”
单看赵元瑶躲闪心虚的神情,薛景洲压根就没信她矢口否认的说辞。
既然不知道,苏清禾也没再追问。
随即,她一脸玩味瞧着薛景洲,“咋了,担心我会吃醋?”
“放心,就算我再讨厌赵元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薛景洲下意识摸了摸鼻尖。
上一回他隐瞒苏清禾跟赵元瑶一同去市区。
还惹得她和自己闹了好一阵子别扭。
正是怕旧事重演。
他才选择主动提前把事情说清楚。
两人在家里腻歪聊了会天,薛景洲熟知苏清禾每天的安排。
苏清禾这时要去大院散步。
“巧巧,我们去大院走走,你去吗?”
“不去,我要做题。”
有大哥在一旁陪着,张巧巧也就不必时时刻刻留意照看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