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称赞让薛景洲身姿又挺直了下。
沈卫国继续道:“后又火速奔赴演习场,在对抗中拿下蓝方队伍,俘虏对方首领。”
“后生可畏,年轻有为!”
随即他望向付军山,开口评价:
“老付,你带出来的兵,确实能力拔尖。”
付军山笑着摆手:“首长过奖了,这小子还算争气,没辜负上头的教导。”
沈卫国点头拍向薛景洲肩头,掌心摸到湿黏血迹。
“受伤了?”
“报告首长,一点小伤无妨。”
方才与境外不法分子头目近身缠斗时,薛景洲被对方匕首划伤肩头。
自觉伤口不算深重,便一直隐忍没有声张。
沈卫国眉头骤然拧紧,当即下令,命薛景洲立刻前去包扎处置伤口。
消息很快传遍其余各团士兵耳中。
众人心里都清楚。
这场实战演练不论最终谁拔得头筹。
薛景洲所带领的五团,已然在首长心里留下了亮眼印象。
家属院。
考虑到苏清禾身怀有孕身子不便,
黄铮格外体恤,给她极大的作息自主权。
她什么时候方便,便什么时候来协助翻译。
苏清禾是辅导完张巧巧后才出门。
所以等她来到委员会办公室时,已经是快十点钟了。
见到她出现在这里,委员会干事们表情惊讶又困惑。
苏清禾瞧了瞧屋里,没看见于红梅,连文爱霞也没瞧见。
“于主任在吗?”苏清禾轻声问道。
屋里一片寂静,没人吭声。
最后是个男同志起身回应苏清禾。
“于主任去开会了,不在,要等会才回来。”
“文副主任呢?”
“她请了假,这几天都不来。”
那男同志见苏清禾没有离开意思,便凑近询问:
“苏同志,你是有什么事要找委员会帮忙吗,你可以和我说。”
见苏清禾眼眸明媚看着自己,那男同志红了红脸,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我,我叫胡勇,是专门负责家属院宣传工作的,就是做黑板报、手抄报这些。”
苏清禾浅笑点点头,“胡同志,你好。”
“我是来找于主任的。”
她也并没说什么事情,瞧见一旁有空着的桌椅。
苏清禾指了指那桌椅,礼貌问到:“这空桌椅,我能坐吗?”
“可,可以的。”胡勇干巴巴道。
苏清禾点头道谢,直接坐着等于红梅回来。
众人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用眼神交流。
胡勇见没自己事,重新回到工位上。
整整一上午,苏清禾就这么干坐着,坐得腰都直了。
可于红梅是一点人影都没见着。
正午十二点。
委员会干事要下班,众人纷纷拿东西离开。
胡勇有点尴尬地朝苏清禾道:“苏同志,于主任开会可能还没结束。”
“……要不你下午或者改时间再来?”
苏清禾倒无所谓,“没事,我下午再来。”
她慢吞吞走回家,到家时张巧巧已经做好了饭菜。
“嫂子,辛苦你了。”张巧巧过来帮忙拿布包。
苏清禾:“干坐了一上午,有啥辛苦的。”
张巧巧挂包的动作一顿,没明白苏清禾的话。
等苏清禾洗完手,坐下吃饭了,她才问:
“干坐着?不是要你翻译资料吗?”
“于红梅不在,说是去开会了。”
“那下午你还去吗?”
“去,当然去。”
苏清禾笑容带着几分耐人寻味,下午去怕是也是干坐的。
果然。
下午两点半,苏清禾再次出现在委员会办公室门口。
于红梅依旧不在办公室。
苏清禾此刻心里已然透亮,于红梅这是打算用拖延战术。
故意把她搁在一旁冷着,逼她主动打退堂鼓。
真等黄铮追责时,她便能摘干净自己,半点责任都落不到头上。
胡亮讪讪一笑,“你先再坐坐,或许于主任晚点就到。”
苏清禾没有感到难堪,把委员会当家里,从包里掏出素描纸和铅笔。
虽说如今手里积蓄充足,她却没打算停笔,依旧计划创作新一套连环画。
屋里头的干事们,余光一直偷瞄苏清禾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握着笔不停伏案,笔尖唰唰作响,不知在画些什么。
旁人看得满心好奇。
但也没人凑近去看苏清禾在搞什么。
苏清禾沉浸在画稿上,耳畔忽然响起赞赏的声音。
“没想到,你画画竟然如此生动好看!”
苏清禾手抖了抖,抬眸瞧去,正是胡勇在说话。
胡勇意识到方才太过唐突,连忙致歉:“不好意思,打扰你画画了。”
“方才看见你作画,一时没忍住才惊呼出声。”
他负责出黑板报和手抄报,也会涉及画人物和花边。
之前他还认为自己画工不错的,对比苏清禾的画稿一看,自己的画实在拿不出手。
苏清禾浅笑:“谢谢,不过随手画画而已。”
有胡勇在前头,其他人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凑近观摩苏清禾的画稿。
一道道惊叹声音此起彼伏,七嘴八舌讨论着。
“哎?我怎么看着你画里的小动物,莫名有种眼熟的感觉。”
蓝色连衣裙姑娘疑惑挠了挠脑袋:
“我想想啊!总感觉在哪里瞧见过。”
何小芳嗤笑,阴阳怪气地说:“她怕是照抄了哪些报刊上的插画或者配图。”
那说话语气明显带刺,在挑事。
苏清禾看着对方,确认自己不认识这姑娘。
胡勇皱眉不认同:“你没证据,就别胡说。”
作为文艺创作者,最接受不了别人说自己抄袭。
何小芳态度散漫,不紧不慢开口:
“又不是我最先说这画眼熟的,我不过随口说了句心里话罢了。”
说罢,她撇了撇嘴。
这模样把胡勇气得语结。
他猜到何小芳因被文爱霞斥责,迁怒到苏清禾身上。
蓝裙子姑娘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哎我记起来了!”
“这不就是我家小侄子天天看的连环画里的人物吗?”
她惊喜,指了指里面戴着帽子的狗狗:“这狗狗好像叫莱德。”
“什么连环画?赖得的?”胡勇听不明白。
蓝色裙子姑娘白了他一眼:“什么赖得,人家叫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