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看向刚好下楼的苏清禾。
廖舒鸣顿时明白了,方才苏清禾去洗手间,是来买单的。
苏清禾见两人看向自己,她朝着廖舒鸣道:
“今天我收到稿费,本来就该我请客,怎么好意思让廖主编买单。”
“那销量奖金,也是多亏廖主编。”
事已至此,廖舒鸣再纠结也无济于事。
与廖舒鸣道别后,苏清禾带着张巧巧往百货大楼走去。
“嫂子。”
“嗯?”
“你,你能教我英语吗?”
苏清禾无所谓,“可以啊!”
“真的?”张巧巧惊喜,差点当街跳起来。
方才嫂子用外语与外国人沟通,简直帅呆了!
她想起那一幕,依旧激情澎湃,既羡慕又佩服。
“先别激动。”苏清禾瞥了眼她,“我是能教。”
“但你能不能坚持下来,能不能学好,这得看你造化。”
苏清禾提前打好预防针。
免得对方学不会,可不能转头怪罪到她头上。
“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张巧巧信誓旦旦。
“嫂子,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苏清禾有点迷糊了。
她说的话挺多的,一时想不起张巧巧说的是哪件事。
张巧巧急了,“就是教我高中课本知识。”
这么一提醒,苏清禾想起来了。
“哦,想起来了。”苏清禾淡淡说道,
“怎么,现在想求我教你了?”
张巧巧重重点头。
这段时间,她亲眼见识了嫂子的本事。
这般看来,大哥与嫂子十分般配,甚至觉得大哥配不上嫂子。
“可以,但我每天只能抽一小时给你补课。”苏清禾说道。
她也很忙的,忙着绘画,忙着做衣服。
昨天,被没收的布料被调查组退回来了。
她要把约定好的衣服做好。
就算有她辅导讲课,最终能不能学好,
还是要看张巧巧课后有没有用心复习练习。
张巧巧稍微一点失落,可也好过没有。“好。”
百货大楼里,
苏清禾带着张巧巧扫荡。
从日化区买到食品区再到服装区。
护肤品,服装,苏清禾都没有买,只给张巧巧买了。
衣服其实她能给张巧巧做,可她最近想偷懒,决定给她买成衣。
张巧巧有意推辞,成衣价格高昂,一套要近三十块。
苏清禾拿着衣服给她比对:
“收下,算是嫂子送你的见面礼。”
“先将就穿着,这儿衣服款式普通,等有空,我再帮你做。”
眼下商店里的成衣设计老气,版型普遍宽大拖沓。
区分不同衣服的,仅仅只是面料的花色纹样。
苏清禾注意到,边上的售货员听完她的话,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售货员眼神死死盯着苏清禾她们,认定两人会把衣服蹭脏。
若不是瞧她们拎着不少东西,估摸手里有钱,她根本不会容许她们触碰衣服。
张巧巧见苏清禾是真想送自己衣服,不是嘴上说说。
不再拒绝,任由苏清禾摆弄,比划着那套衣服合适自己。
苏清禾选了几套衣服搭配,让张巧巧喜欢哪套就选哪套。
几乎都是衬衫搭配裙子,或是衬衫搭配牛仔裤、半身裙。
只要是裙子的,张巧巧直接忽略,
长这么大,就没穿过裙子。
她喜欢剪短头发,小时候穿过一次裙子,被村里其他小男孩嘲笑过。
说她男人头,女屁股。
她是把人揍了一顿,不过自那以后就没再穿过裙子。
张巧巧选了衬衫加牛仔裤,瞧了瞧码数。
“就这套吧,不过码数太小了,有再大一码的吗?”
售货员见要开单了,笑眯眼了。
“有的,我给你拿来。”
“欸,等等。”苏清禾开声阻拦。
售货员立刻拉下脸,误以为苏清禾挑了半天,是打算反悔不买。
方才苏清禾反复挑选的举动,落在她眼里就是不想买衣服。
“又怎么了?衣服你挑了又挑,不想买就早说,别浪费我时间。”
售货员生气将衣服扔到柜台上。
苏清禾皱了皱眉。
她明白百货大楼售货员手握铁饭碗,待客态度普遍恶劣。
苏清禾没放在心上,耐心问道:
“能试一下衣服吗?拿这个尺码给她试穿。”
售货员直接翻了个白眼,
“人家都说得拿大一码,这不就是穿不下嘛,还试什么试?”
不等苏清禾出言辩解,张巧巧反倒率先恼了:
“你这人什么态度啊,有你这样对待顾客的吗?”
售货员收起柜台上衣服,讥讽道:
“我态度就这样,这衣服我还不卖你们了!”
“穷里穷气的,买件衣服磨磨蹭蹭挑半天。”
“竟敢嫌弃我们最新款衣服不好看,说到底就是不舍得花钱买。”
张巧巧简直不敢相信,城里人都这么傲慢的吗?
公交车那女人也是,这售货员也这样,真让她打开眼界。
“哼!谁稀罕买你衣服啊,我们不要了。”
“嫂子,我们走!”
说罢,就要拉着苏清禾离开。
苏清禾不乐意了。
嘿,小小的一个售货员,哪来那么大的权力?
说不卖就不卖了。
“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百货大楼是公家的,轮得到你说了算不卖就不卖吗?”
售货员眼含蔑视:“经理忙得很。”
“真以为什么阿猫阿狗、脏东西随便就能见经理吗?”
“赶紧滚,再闹事,我就喊保卫科撵人。”
苏清禾逛街的好心情全没了,气鼓鼓的。
正盘算着要不要学下耍横时,身后传来沉稳成熟的女性声音。
“发生什么事?”
苏清禾转头望去,眼前站着个中年女人,身着平整的确良衬衫,搭一条黑色直筒西裤。
头发一丝不苟收拢在脑后,面色紧绷,神色十分严肃。
那女人出现后,售货员脸色变得紧张,语气着急解释:
“这两人在闹事,我马上喊保卫科的人来,很快处理好。”
说完,就要喊人。
“等等,我来处理,不用喊保卫科。”
“经理,哪里需要你……”
百货大楼经理王秀琴眼神严厉,售货员声音越说越小,心中忐忑难安。
王秀琴:“同志,方才你们争执的话我听了几句,听说你要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