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退烧了,问题不大,我要不也上不了班。”
李淑英笑着说道,但眼里是化不开的忧心。
烧确实退了,但好像这次发烧,引发小锐情绪爆发,频频发脾气,连她也哄不好。
只能经常劳烦赵元瑶去照顾陈锐,
自己在旁边看着学,学她如何安抚陈锐。
有了小赵的帮忙,小锐的病情似乎有了控制的希望。
发脾气由一天三四次,变成一两天一次。
见此,苏清禾只能作罢,打算等过两天去看陈锐。
苏清禾是最后一个查房的。
李淑英带其他人离开时,赵元瑶留下来。
“嫂子,这是发生啥事了,吓死我了。”她一脸关心。
苏清禾心里冷笑。
她不相信,举报事情会与赵元瑶无关。
都怀疑,举报的人就是她了。
还在这虚情假意来关心自己。
“唉!一言难尽。”
“有个黑心肝的贱人,无端举报我是走资派,害得我被审问了。”
苏清禾愤愤不平,嘴里咒骂着。
“我咒这种人以后生儿子没屁眼,喝水呛死,出街被车撞死。”
“只配当活在阴沟里的臭老鼠,一辈子见不了阳光。”
薛景洲在旁边听着,拧了拧眉头。
这话听着怪怪的,是要说给谁听的。
苏清禾看着赵元瑶道,“小赵,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赵元瑶笑容僵硬,“呵呵,对,在背后搞举报,太卑鄙了。”
苏清禾一脸气愤:“就是!”
赵元瑶脸上挂着浅笑,“我有事要忙,就不多打搅你休息了,先走。”
朝旁边坐着,一直没吭声的薛景洲道,“薛团长,有事喊我们。”
薛景洲冷漠点头。
苏清禾目送赵元瑶故作淡然地离去
忍不住嘀咕,就这作势难怪能当女主。
苏清禾算是见识到薛景洲霸道的一面了。
一整个上午,他都不让她下床,严格遵循医生叮嘱。
多卧床休息。
恨不得她大便小便都在床上解决。
“你刚任务回来,肯定是要汇报的,你赶紧去忙吧。”
“我很好,你不用在这守着我的。”
苏清禾满脸认真,话语间在赶人。
薛景洲不为所动,似笑非笑道:
“放心!我有很多时间陪你。”
“我请了三天假,师长同意了。”
苏清禾扁嘴想哭了,一把将被子盖到头上。
“啊!”
她不会真要躺三天吧!
薛景洲眉眼舒展,唇角不自觉噙着笑意。
不等苏清禾看见,便迅速压下情绪,换回一脸冷峻。
“别捂着。”薛景洲将被子扯下来。
苏清禾还想与他较劲,与他反方向扯被子。
一秒分出胜负。
苏清禾头发凌乱,气鼓鼓瞪着薛景洲。
“我无聊,你给我讲故事。”
“听故事?要不我去给你借收音机?”薛景洲迟疑。
“不要,我就要你讲。”苏清禾娇蛮道,“顺道给你练练手。”
“以后崽崽们出生后,你得负责哄他们睡觉。”
“小孩子需要哄睡吗?”
薛景洲从没给别人讲过故事,自己小时候,也没被哄睡过,都是困了自己睡。
苏清禾一阵无语,忍不住开口:
“薛团长,难不成你觉得小宝宝能自己吃饭、自己睡觉?”
薛景洲摸鼻子,倒也没如此认为。
“快点!”苏清禾催促。
薛景洲不自在,无奈道:“我不会讲。”
苏清禾抿唇撅嘴,委屈巴巴凝着薛景洲,一语不发。
薛景洲头大,长叹一口气,结结巴巴开始讲着。
他长这么大,没听过什么故事。
无奈之下,薛景洲只好搬出军校学到的红军前辈抗战事迹,慢慢讲给苏清禾听。
苏清禾原本存心刁难薛景洲,可他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她反倒越听越是入迷,被那些前辈事迹深深吸引。
“眼下的安稳,实在来之不易,都是用前辈的鲜血换来的。”苏清禾轻轻感叹。
薛景洲挑眉,没想到她觉悟如此高,还以为他说这些,她会嫌弃故事无聊。
之后两天,苏清禾一直在床上度过。
幸好她趁薛景洲回去做饭时,有短时间下床活动一下。
早知道,她就不假装出血流产了。
后面她闹着下楼走动,发脾气了。
薛景洲去询问李淑英后,才同意她下床。
但活动范围只能在病房里。
中午。
趁薛景洲回去做饭期间,苏清禾往楼下少儿科走去。
苏清禾询问前台护士,知道了陈锐的病房号。
“就是那间病房。”
护士指了指斜对面的病房。
“谢谢。”苏清禾正想朝病房走去。
“哐当!”病房传来东西摔下地面的声音。
那护士摇头,脸色有点烦躁:“又来了。”
“李主任这孙子被惯坏了,脾气太差了,老是摔打东西。”
“若是我家孩子这样,早被我揍死了!”
苏清禾脚步一顿。
陈锐脾气差?
“陈锐在医院老发脾气吗?”苏清禾打听道。
护士:“差得很,一不顺心就摔东西。”
“他爸爸都受不了他,他一发脾气,他爸就动手打人。”
“也就小赵能忍,一有空就跑过来。”
提及赵元瑶,护士语气鄙视。
“为了攀上李主任,小赵真是能屈能伸啊。”
“你说的小赵,是赵元瑶?”
“对啊!”
苏清禾给护士两颗大白兔奶糖,笑道:“辛苦了,拿去甜甜嘴。”
护士眼睛发光。
真阔绰,一出手就是大白兔奶糖。
苏清禾走到病房门口朝里面看去。
陈锐被拎到一旁,脸上顶着通红的巴掌印,放声大哭,眉眼间仍是不肯服软的暴戾与执拗。
“元瑶,你没事吧,有没有烫着。”陈敬业着急道。
赵元瑶摇头,音声细语道:“没事,这粥不是很烫。”
“真没事吗?皮肤都烫红了。”
方才赵元瑶要给陈锐喂粥,他忽然发脾气,把饭盒打翻了。
一整饭盒粥全打翻到赵元瑶身上。
手上也泼到了,白皙的皮肤顿时通红。
陈敬业满脸内疚,细细替赵元瑶擦拭干净。
赵元瑶害羞要躲开,轻声道:“我自己来,等会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陈敬业不吭声,坚定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躲,坚持要帮她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