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迅速躲开,差点被门板打到脸蛋。
外面站着五个人,有男有女的。
个个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的模样。
苏清禾小脸苍白,“你们谁啊?”
一大姐眼神睥睨,用鼻孔看人。
“苏清禾,我们是调查组。”
“有人举报你是走资派,我们来搜查证据。”
“让开!”
说罢,他们也不管苏清禾同不同意。
推开苏清禾,一群人往屋里闯。
苏清禾踉跄后退,站稳后冷着小脸。
冷冷看着他们在屋里各种翻找东西。
心知阻拦不了。
屋里屋外,调查组都翻找了遍。
家里像被土匪洗劫过似的。
就差没有撬地板砖了。
可别说破四旧相关的物件,就连贵重东西也没多少。
唯一贵重的东西就是缝纫机。
此前有人举报,说苏清禾私藏大量布料、暗地里做衣服做买卖。
可众人连一匹完整的布都没发现。
好在缝纫机旁寻到少量布料,算下来也就够做三四身衣裳。
吴主任呵斥:“苏清禾,你胆子真大,竟然搞资本主义复辟!”
苏清禾无辜:“我家里有台缝纫机,帮邻里军属做几件衣裳,这也算是搞资本主义复辟?”
“哼!这些狡辩的话,你留着去和审讯室的人说吧!”
“把人给我带走!”
吴主任当即喊人把苏清禾压走。
苏清禾情绪淡定,任由他们去操作。
这阵仗把周围邻居炸出来看热闹。
众人看见苏清禾被人推着走出来,议论纷纷!
眼神带着鄙视,不想与苏清禾扯上关系。
王慧芳看好戏,冷嘲热讽道:
“嗤,苏清禾,你好日子到头了。”
“戴走资派的帽子,你等着批斗游街!你肚里的孩子,就是走资派的狗崽子。”
周小虎记恨苏清禾害自己被揍,故意朝她做鬼脸。
“狗崽子,狗崽子!”
苏清禾瞥了她一眼:“等我一会。”
她嘴角扬起,似笑非笑走到王慧芳跟前。
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
苏清禾抬手就狠狠回了她一巴掌。
王慧芳被扇懵圈了。
凑热闹的众人哗然!
没想到平日娇滴滴的人,说打人就打人。
苏清禾甩了甩发麻的手掌:“你这癞蛤蟆,打你,我都嫌脏手。”
“你……”王慧芳气疯了,要还手。
“你动我一下试试,看我今日讹不死你!”
王慧芳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不敢动手。
她被苏清禾的话唬住了。
就苏清禾那厚脸皮性子。
真会做出讹钱的事。
吴主任冷眼旁观,见苏清禾完事,喊道:“走了!”
审讯室内。
在昏暗的房间里,苏清禾打了个哈欠,眼里泛起水雾。
调整姿势,趴在桌上准备睡觉。
她在这小房间待了一整天。
一直晾自己,是想打心理战?
她是耗得起,就怕外面的人着急了。
审讯室外面。
吴主任皱着眉头,看着柔弱的女人,被拘禁在审讯室,丝毫不害怕。
这正常吗?
想起那人给自己的承诺,吴主任眼里闪过狠厉。
就算苏清禾是快硬骨头。
她照样能打碎了磨成粉!
审讯室门被打开,苏清禾被吵醒。
她眼神朦胧惺忪,看着吴主任走进来,坐到自己对面。
吴主任表情严肃,“苏清禾,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不准备坦白吗?”
苏清禾反问:“坦白什么?”
“投机倒把,搞资本主义复辟。”
吴主任将布料放在桌面上,指了指布料。
苏清禾笑了:“我说你,这是其他嫂子家的布料,喊我帮忙做衣服。”
“你也可以去查,文嫂子也能作证。”
“你还狡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取5块钱的手工费!”
“收手工费有什么问题吗?家属院不止我一家吧!”
缝纫机算得上稀罕物件,寻常人家买了布,只能慢慢手缝衣物。
有人做不来衣服,便请有缝纫机的人家帮忙,照例要给手工费。
都是小事情,没人会上纲上线去举报。
要不然,文爱霞不会牵头,让她帮忙做衣服了。
吴主任脸色阴沉,“别人才收1块,你收5块,你这叫牟取暴利!”
“哈哈哈!”苏清禾笑得前合后仰。
“拍!”吴主任生气拍桌子,“苏清禾,你严肃点,请回答我的话!”
苏清禾无语,“吴主任,我做三套衣服,手工费就15块钱,这能让我暴富吗?”
“至于为什么收5块手工费,原因就是我故意的。”
吴主任抬眸:“这话,你是承认牟取暴利罪名?”
苏清禾嗤笑:“别着急给我扣帽子,等我说完。”
“因为我不想做,整个大院都知道。我好吃懒做。”
“我不乐意给人做衣服,故意报高价格,都别来找我做衣服。”
苏清禾双手一摆,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吴主任没想到苏清禾竟然巧言善辩,后槽牙咬紧:
“狡辩,不想做,你可以拒绝!”
苏清禾叹气,“拒绝不了,文嫂子上门问的,我不好驳她面子。”
“只好抬高价格,让嫂子们知难而退咯。”
吴主任气得拍桌子,“撒谎!你私自倒卖裙子,有人看见你收钱了。”
“老实说,你家里的布料藏哪里了?”
苏清禾明白了。
自己去送裙子时,被人瞧见了。
“什么裙子?什么收钱?吴主任我不懂你说什么。”苏清禾装傻充愣。
四个女生离开后,她才离开的。
那地方是个小巷子,没什么人经过。
只可能那人看到自己交易,又拿不出证据。
否则,吴主任不用老逼自己承认倒卖了。
苏清禾无辜道:“说话要讲究证据的哦。”
“没有正规搜查文件,便私闯我家搜查,没有任何证据,便把团干部家属扣押了一日之久。”
“吴主任,你违规了!”
最后一句话,听得吴主任心里突突的,后背冒冷汗。
举报信当不来证据。
要不然她不会与苏清禾周旋。
吴主任色厉内荏,“证据我自然有,别以为你不说,我奈何不了你。”
在审讯室旁边的房间。
林永强眉眼间凝着寒霜,神色不悦。
这苏清禾真难缠。
处在高压之下,仍然思路清晰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