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问起别人的事?”

  “好奇不行啊!不说我就自己打听。”

  薛景洲不喜欢在背后嚼人舌根,可苏清禾想听。

  “关系一般。”

  “怎么一般法?”

  “表面相敬如宾,实则貌合神离,据说陈师长儿子常年住在宿舍。”

  别总说女人爱听八卦,男人其实也一样。

  薛景洲以前住集体宿舍,战友们凑在一起总爱说些闲话。

  他从来都是听听就算了。

  要不是苏清禾好奇,他压根不会提起这些。

  “难怪!”苏清禾了然。

  “难怪什么?”薛景洲收拾着桌面上的彩色蜡笔,

  “陈锐的画只有爷爷奶奶,这说明他父母对他缺少陪伴,在感情上更依赖祖辈。”

  “这些你从哪里学的?”

  “我天资过人,不学自通。”苏清禾一脸傲娇。

  薛景洲没忍住笑出声,“很自信。”

  “哼!谁准你笑了,我还没原谅你。”苏清禾俏眼斜瞟。

  薛景洲面露窘态,明白她戳破了自己谎称去市区的谎话。

  他隐隐觉得,这个错处怕是要被她揪着说一辈子。

  “我中午和她说清楚了。”

  “哪怕你事后补救,不妨碍我继续生气。”

  苏清禾撅嘴冷哼,别过了头。

  薛景洲身高近一米九,身形高大,此刻却显得手足无措。

  “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看薛团长你表现吧。”

  她款款起身,在薛景洲身边停下,抬手拍了拍他饱满的胸膛。

  动作暧昧十足。

  薛景洲眼眸深邃,伸手要抓住胸前作乱的小手。

  苏清禾手上动作灵敏,像水里的鱼儿,抽身躲开。

  中午做的饭菜有多的,付家人晚饭吃的是剩菜。

  “姗姗,石义年轻有为,有空多和他出去走走。”

  付军山低头扒饭,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付婆子语气嫌弃,“就是个小连长,什么年轻有为的。”

  “人家才二十出头,就当上连长了,当然称得上年轻有为。”

  付军山皱着眉头呵斥,见不得付婆子嫌弃别人。

  付婆子见儿子生气,嘴唇嗫嚅,不好直接说她不满意这人选。

  “姗姗,你觉得呢?”付军山脸色缓了缓,认真询问。

  毕竟两人结婚,还得当事人同意。

  付珊珊一直低头吃饭,听见这话,脑海不知觉想到薛景洲。

  他才算年轻有为吧!

  当然她不会反驳付军山的话。

  她脸色不显,怯生生道:“好,都听大伯的。”

  付军山满意点头,侄女就得懂事听话。

  文爱霞看着一头热的丈夫,心里直摇头。

  晚上睡觉前。

  文爱霞提醒道:“石义和姗姗没戏,你别一头热了,你侄女瞧不上他。”

  这话付军山没放在心上,看着报纸,漫不经心道:

  “胡说,石义条件好,姗姗怎么就看不上了。”

  “而且,你也看了,她也答应和石义相处了。”

  “我看你就是多心了。”

  文爱霞呵呵冷笑:“你就看吧,看是不是我多心了。”

  翌日。

  苏清禾记得接了四件连衣裙的单子,约定一周后取货。

  有现成版型在手,她做起来顺手。

  先将面料裁成衣片,后续再依照每个人的身形尺寸,逐一修版拼接。

  她也不赶工,坐累了就起来活动下。

  院子前的两块地,薛景辉早已抽空翻好了。

  屋里屋外的过道全铺了石头,以后下雨天不用担心踩进泥坑。

  薛景洲之前问过她,这么大块地,她想种什么。

  苏清禾没细想,随口道:“种蔬菜瓜果吧,自己种得吃得安心。”

  薛景洲表情复杂,看她娇滴滴样子,提醒道:“确定吗?”

  “种蔬菜瓜果,施肥是要浇粪水的。”

  苏清禾脸色一僵。

  遗忘了,化肥他们是买不到的,只有生产队有定量。

  “不浇粪水,施肥的事我有其他法子。”

  “不过不全部种青菜了,有部分种花。”

  她把脑海想法说出来,

  薛景洲根据她的要求把地划分好,等有空再种东西。

  苏清禾从杂物房拿出锄头和小铁锹,

  想着也要活动身体,打算把薄荷和月季种下去。

  文爱霞知道她要种花,便从自家院里剪了枝条,这两种都适合扦插。

  薄荷能吃也能观赏,苏清禾才刚种好。

  门外又被嘭嘭敲响。

  苏清禾以为是陈锐,开门时满脸笑容:“锐锐,我……”

  “喊谁锐锐呢?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了。”

  苏清禾没好气撇了下嘴:

  “你管不着我,啥事,来找我干嘛?”

  沈美娜一头利落短发,硬生生挤进院子里:

  “会不会待客的,连门都不让我进。”

  这一幕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很像,苏清禾径直把她拦在门外。

  苏清禾讥讽:“呵呵,你最懂礼数,上门还空着手。”

  沈美娜噎住。

  她刚出外勤回来。

  不知为啥,她刚放下行李就急匆匆来找苏清禾。

  想给她说说,自己最近的变化。

  苏清禾懒得理她,继续忙活种花的事情。

  月季,她选择种到靠墙跟的那边。

  等长大了,牵引月季往墙上爬。

  到时,就会形成一面漂亮的月季墙。

  沈美娜皱着眉头说:

  “怎么?薛团长发现你真面目,不再惯着你了。”

  “居然让你怀着身孕下地种菜。”

  她会误解也正常,家属院有前院的家人,空地都是种菜。

  就连她小姨家也一样。

  苏清禾道:“对呀,太惨了。”

  “我吃不饱啊,为了不饿着孩子,只能种点菜能填下肚子。”

  她就随口逗趣,未曾想沈美娜竟当真了。

  “薛景洲竟是这样的人。”

  “以前真是我瞎了眼,看上他这种人。”

  苏清禾见她替自己愤愤不平的样子,有点好笑。

  也不解释,继续逗她。

  “是吧!我也觉得薛景洲没良心的。”

  “那人美心善的你,能帮我把这地种了吗?”

  沈美娜尴尬了,她也不会种地啊!

  不过看苏清禾可怜兮兮的模样,自己决定大发慈悲帮她一把。

  “我来!你上来坐着。”

  之后,就出现了眼前这一幕。

  苏清禾在屋檐下坐着,沈美娜吭哧吭哧在地里干活。

  这还没完,苏清禾要求多,时不时指挥沈美娜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