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呀?凭什么乱动我东西。”

  苏清禾气鼓鼓的,冷起脸。

  那婆子只觉苏清禾不识好歹,反倒驳了自己的话。

  “我儿子叫付军山,我说你几句怎么了?”

  付婆子下巴微抬,语气彰显优越感。

  苏清禾诧异,文嫂子的婆婆什么时候到军营的?

  难怪最近没见到文爱霞出现。

  但她也不会顾忌这人是付师长母亲。

  “哦~原来你是付师长的母亲呀!”

  苏清禾拖长嗓音,话锋徒然一转。

  “但是——”

  “就算是付师长本人,也不能随便翻别人东西吧。”

  “况且我花自己的钱,难道还得经过别人同意不成?”

  付婆子表情一僵,没料到她一点不惧怕自己身份。

  只能梗着脖子道:“我,我是一片好心。”

  王慧芳嘲笑:“苏清禾,你都不会赚钱,哪来的钱?还不是薛团长给的。”

  苏清禾气定神闲,“那要让你失望了,这钱还真是我赚的。”

  “噗嗤!笑死人了!”王慧芳大笑,“就你还赚钱?整个大院谁不知道你好吃懒做!”

  付婆子道:“你就算要撒谎,也得找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啊!”

  苏清禾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淡漠声音。

  “她花的钱,是她自己赚回来!”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见薛景洲在不远处站着。

  他走到苏清禾身边,冷冷瞟了眼王慧芳。

  这顿时让王慧芳浑身一僵。

  她担心薛景洲去找周富民算账,最终受罪的是自己。

  薛景洲上午回家,没看到苏清禾身影,以为她出去散步了。

  在家里等了又等,始终不见人。

  出去寻了一遍,也没找到人。

  想着苏清禾或许去供销社了,干脆在家等着。

  直到下午四点多,薛景洲坐不住了,决定开车出去找人。

  刚走出门口,他牵挂了一整天的人出现在面前。

  薛景洲伸手要接苏清禾手里东西。

  苏清禾板着脸没看他,直接躲开。

  薛景洲诧异盯着她,看出苏清禾在怄气。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赌气,但强硬抢过东西,不想苏清禾受累。

  “薛团长,你就算护媳妇,也不用给大伙撒谎的。”

  付婆子撇嘴,见不得男人老护着媳妇。

  就像她那木疙瘩儿子。

  像着了魔似的,她就说一两句他媳妇,就马上护上了。

  薛景洲道:“我说的是实话。”

  “她画的连环画被儿童出版社选用了,单次稿费就200块。”

  200块?

  众人哗然!

  这可比薛团长的工资还高啊!

  付婆子眼神怀疑,看薛景洲斩钉截铁的模样。

  心里不可置信,。

  “苏清禾搞艺术,文嫂也知道!”薛景洲淡淡说道。

  说完,薛景洲也不管其他人反应,抓过苏清禾手腕离开。

  王慧芳嫉妒快要疯了。

  这苏清禾是踩了狗屎运吗?

  随随便便画几幅画,就被儿童出版社选用。

  薛景洲浑身冒着冷气。

  若是有关自己的事,他不会浪费口舌去解释。

  可他实在不忍,苏清禾频频被人私下闲话。

  一进家门口。

  苏清禾甩开薛景洲的手,“我自己会走。”

  率先走在前面。

  薛景洲拧起眉头,“你去市区了?怎么不告诉我?”

  他手里提着的包装,一看就能看出是市区百货大楼。

  “你忙着写报告啊!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呢?”

  苏清禾眉眼笑得明艳动人,但笑意未达眼底。

  薛景洲一顿。

  直觉告诉他,苏清禾现在在生气。

  “再忙,去市区的功夫也是有的。”薛景洲认真道。

  听了这话,苏清禾深呼吸一口气,阴阳怪气道:

  “时间管理大师啊!”

  “既要陪你元瑶妹妹逛街,难为你还能想起陪我。”

  薛景洲顿住。

  这么说来,他当时并未听错,确实听见了苏清禾的声响。

  “你看见百货大楼,看见我和赵元瑶了。”

  这是肯定句。

  苏清禾似笑非笑,满是讥嘲:

  “对呀,看你们相处得这般热络,我也就识趣不打搅啦。”

  见她误会了,薛景洲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误解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她请我帮忙,开车搭她去市区罢了。”

  苏清禾兴师问罪,“哦?”

  “她不会坐公交车?为什么一定要你开车顺?”

  薛景洲嗫嚅,不作声。

  苏清禾盯着他,沉默了一会,替他说出来。

  “你能感觉到赵元瑶喜欢你!你……”

  “别胡说八道!”薛景洲冷声,“你这话,只会坏了别人名声。”

  最后一句话,是提醒,提醒苏清禾在外面别胡言乱语。

  苏清禾也凶了:“干嘛!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放心吧!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你以后也没必要撒谎,我不会阻止你去找她的。”

  薛景洲真想打死昨日的自己。

  就是一时嘴快,撒谎导致惹出这样的祸端。

  “我说了,我和她没关系!”

  见苏清禾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薛景洲心中忍不住烦躁。

  苏清禾本就恼火,见薛景洲还凶她,骨子里的娇蛮被激出来。

  “薛景洲,你凶我?!”

  “难怪说白月光意难平,朱砂痣心上珍。”

  “你就算喜欢她,那你也得忍着。等我生下孩子,你们再如何都随你们!”

  她嘴里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将薛景洲气得脑壳疼。

  他终于明白付师长说的,生气的女人是不讲道理的。

  他耐着性子道:“我没凶……”

  苏清禾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才走了两步,回头气势汹汹走向薛景洲。

  “我……”

  “不劳烦你拿,我自己有手!”

  苏清禾冷着小脸,抢过薛景洲手里的东西,头一甩朝房间走去。

  薛景洲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都怪自己心软。

  就不该答应赵元瑶的要求。

  他若连赵元瑶的情愫都察觉不到,以这般观察力,他断然也当不上团长。

  如今他自己也结婚了,他们就不会有可能。

  等时间久了,赵元瑶自然会放下。

  苏清禾气鼓鼓的锁上门,正要将东西放在书桌上。

  书桌上整齐摆放着一整套崭新画具与彩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