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雪窈长到这么大,从来都只有她说别人不合群的份,这头一回被人说她不合群,当时就把好胜心给激起来了。
“不就是茶艺吗?谁说我不会泡茶了?你给我等着!”
【欸?等等,你要干嘛?!】
话音刚落,就见关雪窈一个猛虎生扑,从紧闭的窗户里扑了进去。
系统:【……】
屋内三人:“……”
关雪薇脸色一下子变了,娇柔的声线里夹杂着几丝破锣音。
“关雪窈,果然是你!你有完没完啊?天天跟着我干什么?!!”
她真有点神经衰弱了。
这几日在自己院中,都有种随时被关雪窈盯梢的错觉!
“那个……”
关雪窈刚要解释,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哐当”巨响,转头一看,半拉窗掉在了地上。
三人责备的意味更浓。
关雪窈有点尴尬。
“待会儿我赔。”
关雪薇气得眼睛都红了,怨恨地看着她,喊道:“这是赔不赔钱的事吗?我问你,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关雪窈一整个痛心疾首。
“五姐姐,你这是什么话啊?你可是我最亲最爱的姐姐,你这感情出现危机了,我不上心能行吗?再说了,我要是不来,哪儿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啊?”
关雪薇想起自己刚刚说的鬼话,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刮子。
沈赟刚做了对不住关雪窈的事,看到她是真心虚,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商陆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下子腿都有点软了。
相比起来,关雪薇真是勇敢得可怕,竟然还敢冲关雪窈大声嚷嚷。
“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快走吧!”
关雪窈哪儿能就这么走了,一屁股在最后一张空椅子上坐下来,满脸关心地问:“五姐姐,刚我听你身子不大舒服啊?好朋友,你快给我五姐姐瞧瞧。小小年纪不注意保养怎么行?”
商陆深吸一口气,道:“要不我们改日再谈吧?”
关雪薇立刻同意:“行!”
沈赟紧跟其后:“那我先走了!”
关雪窈:“……”
“不是。你们走什么啊?这时间还早呢?你们聊好了没有?有误会要说清楚啊,别等错过了再后悔!五姐姐——大马猴——好朋友???”
三人离开的脚步更快。
到了楼梯口,商陆看着沈赟的背影,忽然眸光一动。
沈赟正心虚得厉害,忽得双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倒去。
关雪窈看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这就动手了?
太好了!
她今日把两人一起约出来,果然有用。
不管他们之中哪个先忍不住动手,最后死的只会是沈赟!
这念头刚刚划过,沈赟忽然身子一歪,向着她的方向倒了过来。
关雪薇瞳孔一缩:“不——”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红色人影闪现,带起一阵香风,捏着她手臂从木梯上捞了回来。
与此同时,两道尖叫声混合着撞击声在枕月楼响起。
“啊!!!!!”
“嗷!!!!!”
关雪窈拉着关雪薇,满脸遗憾地看着滚下去的两人,道:“哎呀,忘记顺手拉他们一把了。”
关雪薇:“……”
她要说谢谢吗?
关雪窈松开她,连忙顺着木梯跑下去,满脸关心地喊:“大马猴、好朋友,你们没事吧?!”
沈赟眼神幽怨地看着她.
“都、说、了,别叫我大马猴!!!”
关雪窈愧疚:“对不起啊,那你没事吧,猴哥?”
沈赟一口气上不来,“噗”得喷出一口血来,泰半洒在商陆那张俊郎的脸上。
商陆简直大惊失色。
你爹!
我是大夫你知不知道?!
你这个行为很恶心,你知不知道?!
他当时都有点疯了。
还得是关雪窈乐于助人啊,朝着杵在楼梯口发呆的关雪薇就喊:“五姐姐,你愣着干啥呢?好朋友和大马猴受伤了啊,快叫大夫啊!”
关雪薇呆滞地道:“哦……哦!”
说完,才从二楼下来,匆匆跑到外面喊了伯府的车夫进来。
车夫和小厮这才合力将两位少爷抬上马车,带回家里去。
关雪窈还担心呢。
“直接回家啊?不先送医馆啊?回头别落下残疾啊!”
关雪薇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回府了。”
关雪窈一脸理解。
“这是担心大马猴了吧?五姐姐可真是嘴硬心软。系统,你说的没错,他俩之间确实有误会。”
系统:【……嗯,没错,就是这样。】
一人一统一小花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
刑部值房里,刀墨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枕月楼里发生的事。
“哎,咱们六姑娘身手是真好啊。那屋顶翻的,别提多熟练了。”
萧衍细想那画面,唇边不由露出一抹笑来。
关弘恼羞成怒。
“什么熟练?什么熟练啊?我家小六有武学天分,这都是基本操作!基本操作你懂吗?”
刀墨笑着应和:“是是是,关侍郎所言甚是。”
关弘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嘀咕道:“笑面虎。不对呀,五丫头这是闹的哪一出?她看上商陆了?没可能啊。”
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关弘对这个侄女也是有几分了解的。
心高气傲,眼高手低。
当然了,以侯府的家世,说她眼高手低其实也不对。
总之,关雪薇自恃美貌与出身,任沈琨容貌如何出色,也不大可能看上他。
她喜欢的应该是那种自小被精心培养,一举一动都透着世家优雅的男人。
沈琨差太多了。
那她闹这一出是要干什么啊?
刀墨多八卦啊,当时就忍不住了,蠢蠢欲动地问:“会不会是爱情?”
关弘嫌弃地看他一眼。
“刀墨大人,我家小五尚未出阁,还请慎言。”
刀墨挤眉弄眼。
“大家都是自己人,关侍郎就别瞒着我们了。关五姑娘今儿这一出,不是移情别恋,很难解释啊。您也别觉得这不可能。男女之情是最不讲道理的,不对,女女之情也是。咱们六姑娘不也是,跟那个阿姜爱得死去活来的,听说——”
“闭嘴!”
萧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优美的唇线吐出无比残忍的话。
“你个单身狗,你懂什么叫爱情?”
刀墨:“……”
不是。
怎么还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