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假结婚而已,祁总怎么吻上瘾了 > 第229章 时夏禾官司大获全胜!
祁晏辞已经收回目光,也看向了晏瑾深。

  他神色很淡,甚至没有什么多余表情,可那股沉稳又冷峻的气场却极强。

  晏瑾深隔着半个法庭看着他,顿了顿,还是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祁晏辞也淡淡点了下头。

  晏瑾深这才低下头,问身旁的律师:“原告身后的旁听席,坐的都是原告那边的人吗?”

  律师低声道:“理论上,法院今天是按双方亲友做了引导,但旁听席并不绝对区分。晏总您的案子关注度高,被告旁听席已经快坐满了,如果坐不下,坐到原告那边也可以。”

  晏瑾深莫名松了口气。

  所以,大哥只是因为被告这边坐不下,才坐到了原告那边。

  大哥还是关心他的,可惜要让大哥失望了……

  但下一瞬,他脑海里又不可控制地闪过“娃娃亲”三个字。

  时夏禾说过,祁晏辞也说过。

  还有助理查回来的婚姻状态,时夏禾竟然真的已经已婚。

  可无论怎么巧合,他始终觉得,那是不可能的。

  大哥是他的兄长,阿禾也该是他的。

  他们之间,怎么可能真的有什么?

  晏瑾深垂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收紧,直到书记员宣布庭审开始,他才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庭审很快进入正题。

  孟清妍不愧是金牌律师。

  她声音不高,条理却极清晰,从时夏禾过去五年对晏瑾深的照顾、医疗辅助、生活支出、误工损失,到晏瑾深恢复身份后拒不偿还、晏家试图压下起诉书的过程,一项一项摊开。

  证据链清楚,时间线完整。

  每一个能佐证时夏禾付出的细节,都被她放在了最合适的位置。

  晏瑾深坐在被告席上,越听,脸色越白。

  那些事情分开来看时,好像只是琐碎的旧事。

  可当它们被一件件摆到法庭上,他才忽然发现,原来过去那五年里,时夏禾为他做了那么多。

  多到他从前习以为常,多到他恢复记忆后,竟忘了那些从不是理所当然。

  她救他,照顾他,陪他从一无所有的失忆病人,一点点撑过最艰难的日子。

  而他后来都做了什么?

  他把她的善良当成算计,把本该给她的补偿和体面,都给了别的女人。

  时夏禾怎么会不寒心?

  他又有什么资格怪她冷漠?

  晏瑾深喉间发紧,几乎想直接开口,承认所有责任。

  可他还没出声,身旁的律师却忽然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方对原告所述部分事实不予认可。”

  晏瑾深眉心一皱。

  律师翻开文件,句句锋利:“原告时夏禾在所谓照顾被告期间,并未取得合法行医资格。她长期以针灸、药膳、按摩等方式干预被告身体状况,已经涉嫌无证行医。”

  “并且,原告所在时家曾牵涉重大医疗事故,导致京都夏家夏仲谦老先生意外身亡。这样的背景下,原告是否具备救治能力,本身就存疑。”

  “我方认为,原告不仅不应以所谓治疗和照顾向被告索取高额赔偿,反而应对其无证行医、延误病情等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晏瑾深脸色骤然沉下去。

  这不是小问题,若严重些,时夏禾甚至可能被反推到刑事风险里。

  晏瑾深猛地看向律师,压低声音,怒意几乎压不住:“谁允许你说这些的?”

  律师神色不变,只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抱歉,晏总,您的那些无礼要求,我无法满足,我不能砸自己的饭碗。”

  晏瑾深眼底怒意更重,可法庭之上,他不能当场发作。

  孟清妍眉心也微微拧了起来,不过她早预料到晏家那边会拿无证行医做文章,倒也容易解决。

  她没有被对方牵着走,而是先将争议重新拉回本案核心。

  这场诉讼讨论的是晏瑾深是否应当对过去五年里接受的照护、生活支出以及承诺补偿承担民事责任,而不是在本案中审理所谓刑事或行政责任。

  随后,她提交了时夏禾已经取得医师资格证的材料,也提交了Q集团高级医疗团队对晏瑾深过往病情复盘的部分合法摘要。

  摘要里明确写着,时夏禾过去对晏瑾深的干预方向,与后续影像资料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对晏瑾深病情造成恶化的直接证据,反而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对其身体恢复具有正向作用。

  至于乡下行医和无证问题,孟清妍也反驳得很有理。

  基层乡村长期存在民间医生、土郎中、祖传医术与家庭照护之间的复杂边界。

  法律规制的目的,是防止以营利为目的,对外公开诊疗而造成风险的非法行医,而不是将每一个在紧急情况下施救,和在家庭式照护中使用传统手法帮助病人的人,一概推向刑责。

  若只因时夏禾曾经没有证,就否定她过去真实付出,否定被告受益事实,显然有违公平原则。

  被告律师几次试图打断,都被她压了回去。

  庭审持续了很久。

  两方不断博弈。

  晏瑾深从最初的沉默,到后面几乎将所有注意力都落在时夏禾身上。

  她坐在原告席,背脊挺直,神色平静,偶尔低头看材料,偶尔听孟清妍发言。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他几眼。

  直到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又重新开庭宣判。

  法院最终支持了时夏禾的大部分诉讼请求。

  晏瑾深需赔偿时夏禾过去五年照护支出、合理劳务补偿、部分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及维权费用等,合计两百万元。

  “两百万”这三个字落下时,时夏禾都有些恍惚。

  比她预想中,多了一倍!

  原告旁听席上,周桂芳更是半天没回过神。

  她抓着祁念念的手,声音都在发颤:“两百万?念念,刚刚法官是不是说两百万?”

  祁念念眼眶也红了,这笔钱对她来说并不多,可经过这番博弈,她忽然清楚这笔钱对时夏禾和周桂芳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用力点头,声音激动:“是两百万!阿姨,表嫂赢了!表嫂打赢晏家了,表嫂牛逼!”

  周桂芳眼眶瞬间湿透,忙抬手抹了抹。

  被告席那边,晏家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偏偏晏瑾深却没有半点挫败。

  甚至在时夏禾看过来时,他还朝她轻轻勾了下唇。

  那笑容很温和,带着病后的苍白,却莫名让时夏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立刻移开视线,拉着孟清妍就要走。

  庭审结束后,时夏禾刚出法院,祁念念便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跑了过来。

  “表嫂,恭喜你!”

  时夏禾接过花,忍不住笑起来,“你太有心了。”

  祁念念连忙摆手,“可不是我准备的,是表哥准备的。”

  她朝旁边看了眼,“表哥刚才被夏渣男叫走了,几个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去了,他让我先把花拿给你。”

  时夏禾抱着花,有些疑惑,“夏渣男?”

  “夏洲野啊。”祁念念撇嘴,“三天换个女朋友,渣透了。”

  时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