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中。
连翘挑起门帘进去:“娘娘,奴婢刚刚看到一件奇怪的事。”
钟知灵优雅品着茶:“何事?”
“就在刚刚,玉芙宫那位在露天席后头拦了裴太傅……”
钟知灵抬眸:“裴太傅?拦他做什么?”
连翘摇头:“当时距离太远,奴婢听不见他们说的话,但奴婢看着总有种奇怪的感觉,郁嫔似乎在纠缠裴太傅,又似乎在求他什么,但裴太傅全程十分淡漠,甚至无情,根本不稀得搭理她……”
随即,她把当时看到的画面描述了一遍。
钟知灵摩挲着瓷白茶杯:“陛下宠她,她就算有事,陛下也会替她解决,怎么也不应该求到裴太傅那去,至于纠缠裴太傅,本宫倒是希望是真的,只是,一个乡下女人,她真如此大胆么?”
钟知灵沉思片刻:“让人盯着她,搞清楚她和裴太傅是怎么回事……”
萧长宁回到帐篷的时候,裴言之身边一个颇为眼熟的随从正在等候。
看见她恭敬行礼:“爷让属下告知公主殿下一声,秦光几日前逃了,爷正在追捕,有了消息,会告诉殿下……”
萧长宁没想到裴言之还特意让人给她报进度,心情很不错。
两日后,仲夏围猎猎结束。
除了去追捕秦光的裴言之,参加夏猎的人再次浩浩荡荡回京。
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夜深。
舟车劳顿,萧长宁沐浴过后,直接睡下了。
一直睡到次日午时才醒来。
她舒服地伸个懒腰,刚下了床,沉香便进来了。
“公主,宫中传来消息,郁翠儿有孕了。”
萧长宁一愣:“有孕了?”
“是的。”沉香点头,“说是昨夜郁翠儿回宫后吐个没完,陛下召了太医去,便诊出滑脉了,据太医说,胎儿已经两个月了,陛下十分高兴,当即赐了不少东西进玉芙宫……”
萧长宁吩咐道:“去备一份厚礼送入宫……”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郁翠儿,但那毕竟是她那便宜弟弟的孩子,她总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只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丫鬟来报,宫中来人了,萧怀安召她入宫。
自纳了后妃后,萧怀安已经很久没有召她入宫了。
萧长宁是用过午膳才带着礼进宫。
御书房看见萧怀安的时候,他一脸喜色。
“皇姐,翠儿有喜了!”
萧长宁笑道:“恭喜陛下,我进宫前就已经听说了,这不,还带了礼来呢。”
萧怀安很是兴奋:“皇姐有心了,刚好皇姐一会去陪陪翠儿,这次召皇姐进宫,本也是她的意思。”
“哦?”萧长宁有些意外。
就听萧怀安道:“翠儿说皇姐身份尊贵,福泽深厚,有你陪着,腹中胎儿必定能沾沾皇姐福气。”
萧长宁眉头微皱。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郁翠儿不会在整什么幺蛾子吧?
她萧道:“都说一孕傻三年,郁嫔莫不是忘了,要说福泽深厚,普天之下,还有谁比得过作为天子的陛下?陛下多陪陪她不就是了?”
萧怀安闻言一愣,哈哈大笑:“还真是啊,那朕以后多陪陪她就是了,不过不过皇姐既然来了,又带了礼给翠儿,便去看看她吧。”
萧长宁自是应好。
从御书房出来,主仆三人径直前往玉芙宫。
玉芙宫守门宫女远远看到萧长宁时便急忙往宫里报。
待她走近才匆匆出来。
沉香眉头皱起:“没看见长公主来了?还不快让你家主子出来迎接?”
宫女慌慌张张道:“公主殿下见谅,郁嫔娘娘吐得厉害,没办法出来迎接。”
沉香一脸不满,正想发火,萧长宁止住了她:“无妨,带路吧。”
女人孕反确实辛苦,她理解,也不想为难。
随即,主仆三人在宫女带领下进了玉芙宫。
只刚踏入正殿,便见郁翠儿悠闲半倚在上首矮榻上。
看见她进来一动也不动:“嫔妾有孕在身,实在不方便给公主请安,还望公主体谅。”
语气,姿态皆傲慢不已,分明是在向她示威。
萧长宁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看来是此前给的教训还不够,她始终没学乖,如今仗着自己有孕,又来作妖了。
她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郁嫔有孕在身,确实不方便请安,以后,在本宫面前,请安便免了吧。”
郁翠儿满脸得意:“那就多谢公主体谅了。”
然而,还没等她得意够,就听萧长宁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十一,在场的,除了郁嫔,全都掌嘴五下。”
“是!公主。”十一动作利落,不一会,殿中便响起清脆的掌掴声。
郁翠儿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公主这是在做什么!”
萧长宁语气淡淡:“本宫还想问郁嫔呢,郁嫔有孕,不方便行礼情有可原,可你这满宫的宫女见到本宫不行礼,又是哪里的规矩啊?”
郁翠儿哑口无言。
为了给萧长宁下马威,她宫中的人都是她下了命令,不许行礼的。
她以为她拿她没法的,没想到,她直接拿她们开刀。
她喝道:“那是嫔妾宫里的人,就是有错,也该嫔妾来罚。”
一宫之主被当众越俎代庖,她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萧长宁在一旁坐下:“本宫想着郁嫔身子不适,连请安都做不到,定然是无法处理这些琐事的,便顺手替你做了,哦,不用谢。”
又一本正经教训道:“不是本宫说你,自己宫里头的人,规矩还是要学的,不然挨打的是她们,传出没规矩的名声可是郁嫔你,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说呢?”
郁翠人气极,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然而她本就不占理,这会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咬牙切齿道:“公主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