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穿成灾年弃女?我靠改造高科技吃香喝辣 > 第75章 我们以后去江南哪里
夜里。两人在府上简单的做了个法事,给谨妃送行。

  两杯清酒倒在了地上。

  ……

  皇帝驾崩,京城满城缟素。

  于第五日,五皇子齐越登基,年号“承安”。

  登基大典那日萧今雨和谢枕遥被安排在殿外廊下,隔着满朝文武的身影,远远看着那位曾经在不说酒家雅间里与他们击掌为盟的年轻人,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在百官的跪伏中,一步步走上丹墀,坐上了那把椅子。

  从不受喜爱,到战场上竭力厮杀。再到现在黄袍加身。他这条路走的太难太难。看着这群臣子跪伏脚下,他心中不免畅快。

  眼神中,虽然还带着少年气,但野心也已经溢出眼眶“众卿家,平身。”

  新帝抬手,对众人道。

  大典结束后,新帝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他们。

  御书房的格局和从前不一样了——案上的镇纸换了,书架上的卷宗也换了一批,但角落里那盆文竹还是原来那一盆,萧今雨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东跨院窗台上她拨过叶子的那盆。

  大概是陈伯搬过来的。新帝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道用印的圣旨。

  他没有立刻递给谢枕遥,只是低头看着那道圣旨上的字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谢家满门平反,爵位恢复,追封三代,谢卿……”

  他抬起眼来,“你想要什么?”谢枕遥站在御案前,微微欠身:“陛下,臣什么都不要。”

  新帝盯着他看了几息,把圣旨推过来:“这道旨意上写的是你父亲应得的,你接了它,谢家就算真正回来了。”

  谢枕遥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圣旨。他低头看着那道圣旨上的字。

  朱砂色的御印、工整的馆阁体、每一个字都写得端正分明。眼神里没有为家人平反的喜悦,反倒是带着无尽悲怆。

  倘若能用这一张明黄色的纸,换回他家人平安,该有多好?可惜往事已成追忆。他的家人……

  谢枕遥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圣旨收进怀中。

  “谢陛下。”看着谢枕遥的表情,新帝有些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你当真不留?”

  谢枕遥站起来:“陛下,我且不在朝堂,且我也没什么能帮上陛下的。”

  新帝看着他,沉默了良久。窗外的日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御案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那盆文竹的叶子在光里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了。

  “你怎知,朕不需要你呢?”新帝看着谢枕遥。

  先帝崩逝,如今他刚刚登基,朝局不稳。需要一个信任的人在身边。换句话说。他们曾经是年少的挚友,如今好不容易重逢,他亦不舍谢枕遥这样离去。

  “陛下,臣答应过了我的未婚妻,等一切尘埃落定,就带她离开京城去江南。”谢枕遥弓着身子道。

  新帝看着谢枕遥,良久,才叹了口气:“去吧,往后,过你想过的日子。”

  谢枕遥躬身退了三步,转身的时候萧今雨站在他身侧,两人并排走出御书房。

  走出宫门时萧今雨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春初的日光比前些日子暖了一些,照在脸上有一种温温的,像被人用手心捂过的错觉。

  萧今雨的腰间那枚玉坠跟着两人的步子的节奏轻轻晃着。

  萧今雨偏头看他:“我们以后去江南哪里?”

  “我娘说过的一座小城”谢枕遥说,“她提过名字,我没记住,她说那里四季都开花。”

  萧今雨想了想:“那得好好找找,万一只开三季呢?”

  谢枕遥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那就找一找,反正我们不赶时间。”

  两个人并肩沿着宫道往外走。.两侧的宫墙在春日的日光里泛着暖融融的赭红色,墙头有麻雀蹲着梳羽毛,见了人也懒得飞。

  萧今雨走出去一段路才想起来问他:“对了,阿遥,那本图谱上册,你后来知道在谁手里了吗?”

  谢枕遥的脚步顿了一下。“我知道,但是我不想找它了,事情已经结束了。”

  他的娘亲,当年也知道,一个手握大杀器的制造方法,一个有兵权的将军,皇帝怎么放过。

  所以当年她娘亲主动献上了武器制造的图谱,丈夫归来,放他们一家三口平安离京。

  皇帝随意看了一眼高兴的以为东西动手了,就让暗示裴澈行动,其实那本图谱还有下半部分。

  她的娘亲留下一手交到闫怀楠父亲手上,如果他们一家能平安离开他自然会让闫广元供献出下册。

  他们最后没能离开,所以闫广元把下册带着他回了石河村。

  萧今雨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个人在早春的日光里继续往前走,宫道尽头是打开的城门,城外是还没有完全化尽的残雪,和一条通往更南边的、长长的路。

  虽然齐越已经登基了,可萧今雨他还是要完成制造飞雷炮的承诺。

  齐越和先皇人品还是有区别的,他敢于像谢沈遥娘一样露岀制造飞雷炮的本事,一来是谢望并没有兵权,二来也是有赌的成分。

  之前萧今雨三人入住五皇子府的时候,就拓了一处院落给她作为工坊。

  萧今雨此时正蹲在工坊里对着那尊飞雷炮样机调引信角度,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姑娘,”陈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喘,有些急切的道,“边关急报,北戒连破三城,兵锋直指雁门关。”

  萧今雨手里的卡尺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陈伯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抿成一条线。

  “谢公子在书房。”陈伯说,“陛下召他即刻入宫。”

  萧今雨放下卡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铁粉。

  她走到工坊门口的时候已经看见了谢枕遥。

  他正从东跨院正房出来,已经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腰间系着那枚玉坠和软剑。

  他走过院子的时候步子很快,但经过工坊门口时偏头看了萧今雨一眼。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谢枕遥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快步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