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军阶段性任务结束,红蓝双方转入新一轮全体系对抗,继续检验空防基地作为战役方向指挥中枢的决策能力与体系制胜战法。
执行导演在导控中心导演部再三强调,后续阶段必须突出“精确用兵、体系融合、全维对抗”。
虽然红蓝双方参演兵力被战损“瘦身”,却依然涵盖歼击机、歼轰机、轰炸机、预警机、侦察机、电子干扰机、加油机、地空导弹、雷达、通信、电子对抗等数十个模块化作战单元,照样能模拟联合作战背景下的指挥协同。
即使橙军介入不了了,但战场环境也还是保持不变,依然被设定为“三未知”,即出动兵力未知、进袭路线未知、作战时间未知,迫使双方指挥员必须依托实时情报共享与体系网络,动态调整作战方案。
红军空防基地指挥部,段天戈和指参军官迅速统一作战决心,以联合侦察为先导,夺取局部制空权,再实施精确对地突击,同时严密组织己方联合防空,对蓝军发起进攻。
蓝军空防基地指挥部,钟参谋长直接针锋相对,也用起了“非对称制空体系”的核心“体系压制、窗口控制”来反击红军的进攻。
要知道,这套战术并不是只能够针对隐身平台。
蓝军地空导弹分队紧急转进战斗等级,雷达高速旋转,构建多层次防空反导网。
战斗机在预警机引导下迅速升空,展开游猎拦截。
红蓝双方在电磁频谱上展开激烈争夺,蓝方试图以有源干扰切断红方数据链,红方则依托备份链路与跳频通信保持指挥畅通。
交战空域之中,红蓝战机多次进入目视距离缠斗,导弹模拟发射与电子对抗交织,导演部在导控中心实时判定“战损”情况。
红蓝对抗进入白热化之后,导演部适时导调注入新情况,加大对抗力度,复杂电磁环境下的夜间作战、陌生地域大规模空投空降课目启动,两位大校空降兵旅长直接率部参演。
红军运输机群在战斗机掩护下长途奔袭,于夜间对指定空降场实施空投,特种分队迅速集结,引导后续对地精确打击。
蓝军防空力量全力拦截,地导分队在夜幕中完成装填与发射准备,雷达与光电系统协同搜索低空目标。
红蓝双方在信息域同步展开舆论攻防与心理防护,政治工作干部全程参与指挥,量化评估战时动员、伤亡心理疏导与战地宣传效果,一旦出现“战损”判定,政工组立即启动激励措施,确保官兵们始终保持战斗状态。
随着波次深入,对抗愈发激烈,第十二波体系对抗之中,红军以佯攻吸引蓝军主力,真正突击编队在预警机与电子战飞机支援下超低空突破,对蓝方模拟指挥所与弹药库实施精确打击。
蓝军则利用残余情报线索,组织反击,试图以快速转进的地导部队与战斗机群切断红军退路。
红蓝双方在空中、地面、电磁空间反复拉锯,攻防转换频繁。
导演部评估组实时采集火力打击精度、预警探测覆盖率、指挥决策时效、体系协同效率等数十项数据,并首次将政治工作对战斗力的“贡献率”纳入综合评分。
当天下午,对抗转向体系深度融合阶段。
红军组织多兵种联合防空演练,雷达、地导、战斗机与电子对抗力量形成闭环。
蓝军则演练支援地面作战场景,轰炸机与歼轰机在战斗机护航下实施对地突击,同时医疗救护飞机紧急后送“伤员”,检验战场救治与后送链条。
红蓝双方均面临油料、弹药、通信中继等保障压力,后勤分队在导演部随机导调下完成了机动补给与野战抢修。
指挥员们不断调整兵力运用,深入贯彻落实导演部制定并强调的“精确用兵”方针,追求信息优势与体系节点打击。
经过连续多日、多波次高强度对抗演习,红蓝双方均积累了大量实战化数据。
红军在联合侦察、制空权争夺与精确突击方面展现出较强体系融合能力。
蓝军在联合防空、快速反击与信息防护方面表现稳健。
不仅是李战在导演部创新了“非对称制空体系”战术战法,红蓝双方也均在演习中创新出了多套战术战法,包括多机型混编突防、“预警—电子—火力”一体化打击、特战引导精确打击、夜间体系防空等。
政治工作经评估显示,临战动员、心理防护与舆论攻防对维持战斗力发挥了可量化作用。
当第十六波对抗结束,导演部执行导演首长在复盘评估中宣布空军“红剑-2017”体系对抗演习圆满完成各项预定任务。
数百架战机与数十支作战力量在全要素、全体系对抗中得到锤炼,空防基地作为战役指挥中枢的决策与协同能力得到有效验证。
红、蓝、橙三方分别收集作战数据,总结经验教训,为后续战备训练与实战化转型提供支撑。
戈壁荒漠之上,各战区空军基地进驻空军第一试验训练基地的战机依次离地返航。
红、蓝、橙三方的胜负,已经成了历史,所以并不重要,关键在于复盘后的进步。
虽然“红剑-2017”圆满结束了,但是“红剑”淬火、体系制胜的探索仍在继续,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在新时代练兵备战“能打仗、打胜仗”的道路上又迈出了坚实一步。
基地导控大楼内,大屏已经关闭,各席位终端统一关机,评估数据完成最终归档。
李战跟着首长们走出了导控中心,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作战进程示意图与安全警示牌,米云龙、郝宥深和廉贤边走边低声交换意见,他们都迫切地希望歼-20能尽快进入战备值班。
走出导控大楼,首长们在台阶上短暂停留,交待了归建注意事项,互相敬礼告别后,各自带着随行参谋乘车离开。
米云龙站在台阶上,却没有直接上车离开,指了一下停在旁边的军车,他扭头看着李战道:“李参谋,我待会儿还要参加空军的会议,返回战区的飞机三个小时后起飞,你自己安排时间,记得按时抵达宿舍收拾行李,可别把飞机赶脱了。”
“是,首长。”李战敬礼离开,开门上车。
李战开车来到了地导10旅54营临时驻地,前往四连找到了米若思,两人又在营区中转悠了起来,首长说是给他三个小时的自由安排时间,满打满算,其实也只有一个小时能用来享受短暂的“二人世界”。
“李参谋,我在演习中打的怎么样?”米若思侧过头,眼神直勾勾看着李战,嘴角轻微上扬,却带着点等待夸奖的小得意。
李战认真地看着米若思,赞不绝口表扬道:“打得真准,橙军那两架歼-20,全程隐身突防,雷达回波几乎压到最低,地导单元很难捕捉,你带的发射排在复杂电磁环境下,五次修正射击诸元,两发直接命中,坐在导演部观察席的首长们都叹为观止,不愧是‘蓝盾尖兵’,我打心底佩服。”
米若思扬起下巴道:“那是自然。”
“我们平时训练就按实战标准,真打起来,谁也别想从我们防区轻松过去。”
说完,米若思又略带期待地问道:“你在观察席上,是不是一直盯着我们阵地的画面?”
“当然盯着,眼皮子都舍不得眨。”李战在军演中看的最多的就是红军地空导弹分队“A”单元了。
米若思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油嘴滑舌。”
李战打趣道:“米代排长,我这一个月下来,每天都坐在导演部,吃的比较清淡。”
米若思脚步慢了下来,笑意嫣然道:“清淡都这样,那吃油腻了,说起话来更好听,你怎么就不吃油腻点?”
李战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故意上下打量了米若思一眼,笑道:“油腻的东西吃多了容易上火。”
米若思抿嘴一笑,“你还怕上火?”
李战压低声音回应道:“就怕某人受不了。”
“我受得了。”米若思用肩膀去碰了一下李战,又立刻缩了回来,“怎么,你不敢了?”
李战失笑道:“确实不敢,我怕米代排长批评我,你是代排长,带兵干部,我是参谋。”
米若思故意板起脸道:“知道就好,别仗着自己是战区参谋,职级比我又高,就在基层连队对我这个代排长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她又叹了一口气,“也不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李战模仿着米若思的语气道:“所以现在你不说,我不说,又要等了。”
“那下次我在你耳边叽叽喳喳说个够,我让你烦。”米若思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眼睛里带着几分得意。
李战正色道:“那我记住米代排长下达的通知了,其实烦倒没事儿,我就怕意乱。”
“别贫。”米若思脸上笑意藏不住,又用肩膀碰了李战一下,“你再这么说下去,我就要犯错误了。”
“别乱来。”李战故作受到惊吓,远离了米若思两步。
“你离我近点儿。”米若思嗔怪着跟了上去,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回到一臂之内。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两人恋恋不舍地敬礼告别,李战开车返回了宿舍,米若思走向了营房。
薄晓蕾站在楼梯口调侃道:“米代排长跟相好的约会之后,回来了?”
“什么约会?”米若思反问了一句,面色严肃道:“我是在跟李参谋谈工作。”
薄晓蕾假装沉思道:“也是,连长和指导员都说了,个人感情生活,也是日常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家庭和睦了,连队工作才不会分心,家和万事兴。”
薄晓蕾说得一本正经,米若思却听出了她话里的揶揄,顿时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这话说得倒是挺有水平。”
“那当然。”薄晓蕾背着手,装模作样地点头道:“基层干部也是普通人嘛,工作生活要统筹,不能只会带兵,不会生活。”
米若恢复了正色,边走边道:“你少拿连队工作当挡箭牌,你就别唱高调了。”
“你说家庭和睦。”米若思上下打量了薄晓蕾一眼,意味深长道:“你连对象都没有,天天研究家庭和睦干什么?”
薄晓蕾被噎住了,“我……”
米若思趁势道:“理论水平挺高,实践经验为零。”
薄晓蕾顿时不服气了,“米代排长,你这是人身攻击。”
“我这是实事求是。”米若思教训起薄晓蕾根本没难度。
薄晓蕾倒也不生气,语重心长道:“我的个人感情,还是等组织解决吧。”
“米代排长,而且你要负主要责任。”
“我?”米若思有些不解。
薄晓蕾理直气壮道:“那可不,在校期间,我可没少帮助你和李战之间撮合感情,我只要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就在旁边使劲磕,还给你们当纪律委员,你现在也该反馈了,不仅是你,李战也得负责,你们两个都得负责,你们看着办吧。”
米若思无言以对,忍不住笑道:“你还真会来事儿。”
“你就说负责不负责吧。”薄晓蕾耍起了脾气。
米若思无奈道:“行行行,负责负责。”
“这还差不多。”薄晓蕾立刻换上笑脸。
此时,谢秋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米代排长,你们两个在负责什么?”
“连长!”米若思和薄晓蕾同时立正。
米若思汇报道:“我们在讲工作上的事情。”
“行。”谢秋亲自交代起了工作,她对米若思和薄晓蕾特别负责,毕竟还是代职干部,“通知班排收拾内务,半个小时后,返回驻地。”
“是!”
李战刚开车回到宿舍楼下,地导10旅54营就起程离开了基地,前往了火车站。
李战开门下车,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李参谋。”
李战转身望去,发现不远处站了位身穿常服的空军中校,还戴着墨镜。
苏御风取下墨镜,半开玩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苏中队长找自己干什么?
莫非又是来下战书?
李战迟疑片刻,迎面走上前,礼貌性一笑,立正敬礼道:“苏中队长。”
“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苏御风回礼。
李战聊表歉意道:“苏中队长,你戴着墨镜,我刚才真没认出来,实在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