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博川不耐烦道:“这我哪里知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吗?她现在当特务被抓了,哪里有人还敢去打探她的消息?

  万一也被当成特务抓起来了怎么办?你是想害死我是不是?”

  “我没有!川哥,我只是担心!”

  黎桂兰慌张又惶恐。

  这是她从没预想过的方向,完全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她痛苦地抓起了头发。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明明以前一切都很好的,可是……

  对,就是从算计江羡黎失败开始,后来好像就一切都失了控。

  难不成,两个老东西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有鬼?

  是谢知微的鬼魂回来报复她们来了?

  不,肯定不是鬼!要真有鬼,为什么谢知微早的时候不回来报复?要等到现在?

  可说不是谢知微的报复,她闺女好好的,又怎么会成为特务?

  她的闺女她还能不了解吗?她怎么可能突然就成了特务!

  她抓着头发,咬着唇,在房间里来回地转圈。

  突然,她停了下来,看向傅博川,“川哥,你有打探我那个养女的消息吗?就是江羡黎!肯定是她捣的鬼!”

  越说,她越觉得自己分析得对。

  “是我和婉柔以前太大意了,以为她就是个草包,和她妈一样,空有一张脸。

  我们犯大错误了!一切都是她捣的鬼。都是她!

  我们家的那些钱,还有两个老东西手里的那些好东西,肯定都到了她手里。

  她以前一直就在我们面前装傻,她那是在等机会。婉柔就是被她给害了!!”

  她激动地抓住傅博川,“川哥,婉柔可是你的亲骨肉啊!她害了我们的闺女,你不要放过她!还有,她手上的黄金,古玩字画,等拿回来,拿可都是好东西啊!”

  傅博川连见都没见过江婉柔,家中又不缺儿女。

  他对江婉柔没半点感情,也不可能花费心思去为她报仇,更不会把自己放到危险的境地。

  但想到黎桂兰不止一次跟他惋惜家里丢失的那些东西,他心动了。

  “你不是说她下乡了吗?还带着个孩子,那些东西怎么可能在她那?”

  “她一个人肯定办不到,肯定是找了帮手。”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两个老东西的金银早不丢晚不丢?她回去后就丢了?”

  黎桂兰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傅博川道:“川哥,你相信我,那小贱人肯定早就计划好了,肯定有人在暗处帮她。”

  傅博川沉吟了片刻道:“你等我想想,我想办法打听试试看。”

  他想要那些钱,但得看值不值得。

  离得太远了,他要找关系打探,花费的人情不少。最后还可能折腾下来一场空。

  他看着黎桂兰,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温柔道:“桂兰,我肯定是想帮你的。只是啊,我托人打探,到底容易走漏风声。

  若是走漏了风声,那些东西就算是她拿走的,最后也难回到你手里。”

  听说东西可能会落入别人手里,黎桂兰顿时犹豫起来。

  在她看来,那些东西就应该是她的。

  她花不完,也应该是留给她儿子。

  若是最后落入别人手中,那她不是白折腾了吗?

  她问:“那你的意思,要怎么办?”

  傅博川道:“桂兰啊,要我说,你在这求我,还不如自己去西南看一看。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她名义上的母亲,你去探亲,合情合理。

  等见了人,你仔细打探打探,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可是……”

  黎桂兰一想到江羡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心头发虚。

  “可是什么?”傅博川道:“你想说她母亲被你害死了的事?这事只要你不承认,她能拿你怎么办?”

  “都那么多年前的事了,谁知道当年的真相怎么样?

  你到时候哭一哭,这人啊,都是同情弱者的。你含辛茹苦帮她养大,她却不知感恩,非不肯认你,你说人们会同情你,还是她?到时候大家的口水都能把她淹死。”

  “哎!桂兰,你一向很聪明的啊!这些话,怎么还要我教?我以为不用我说,你自己就能想到的。你这是怎么了?”

  傅博川的话,让黎桂兰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她也忍不住反思起来。

  以前她确实是挺有办法的。

  不管是那时候设计害死谢知微,还是后来牵着江万成的鼻子走,拿捏江羡黎……

  以前她明明做得很好的。

  她最近是怎么了?

  她怎么像走进死胡同,傻了一样?

  傅博川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已经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又安慰道:“不过这也怪不得你,你是一时遭受的打击太大,你丈夫又不体贴你,你一时迷了路,彷徨也是正常。

  我相信以你的聪明,肯定能像以前一样,把那继女拿捏得死死的。”

  “川哥,你说得对!”黎桂兰开始穿衣服,“我这就去开证明,到西南探亲。”

  衣服三两下穿好,风风火火就要走。

  傅博川一把拉住她,“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先听我说,等到了西南后,你可千万要和江婉柔那逆女撇清关系。

  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也一定不能泄露出去……”

  他抓着她好一通叮嘱交代后,才放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