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部的雷云比昨天更加厚重,呈现出深沉的灰黑色,闪电在云层中不断闪烁,雷声隐隐传来,像是大地深处的闷响。山脚下的草甸上,霜已经融化,几处浅浅的水洼中映着晨光,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雷云比昨天更厚了。”林清雪说。
杨戬点了点头。“第八节点的阴气侵蚀还在继续,雷云在不断积累。我们需要尽快上山,在雷云达到临界之前修复封印。”
他收回目光,走到岩石旁。白小楼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猛地坐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天亮了吗?第八节点在哪?”
“正北那座高峰。”杨戬说,“先吃饭。”
白小楼接过林清雪递来的干粮,一边啃一边站起来活动身体。他感觉精神恢复了许多,昨晚的疲劳经过一夜睡眠已经消退了大半。他走到岩石边缘,看着正北那座高峰,忽然想起什么:“老大,山顶的雷云……会不会劈我们?”
“会。”杨戬说,“所以我们需要在雷云达到临界之前进入核心。雷云达到临界之后,雷电会变得狂暴,靠近山顶的一切都会被雷击。”
白小楼咽了口唾沫。“那我们得快点。”
“吃完就出发。”杨戬说。
三人收拾好包袱,沿着高原草甸向高峰前进。草甸的地面比丘陵更加松软,踩上去微微下陷,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白小楼走在中间,感觉脚下的草甸越来越湿,水洼越来越多。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水洼中的水泛着极淡的蓝色微光,那是地脉中的封印力量透过地表渗出来的。
“地脉在恢复。”他自言自语。
走到高峰脚下的时候,地形再次变得陡峭。岩壁几乎是垂直的,上面布满了裂纹和凸起的岩石。杨戬观察了一会儿,找到了一条可以攀爬的路线。他的脚步很稳,三色光芒在身体表面流转,在脚底形成光垫,帮助他踩稳凸起的岩石。白小楼跟在后面,手脚并用向上攀爬,比走碎石坡费力得多。林清雪走在最后,短剑的金光在身侧形成屏障,将偶尔滚落的碎石挡开。
三人向上攀爬了大约百丈,来到了一个天然的岩台。岩台大约三丈见方,地面平整,上面覆盖着灰黑色的苔藓。岩台的内侧有一个浅洞,洞口大约一人高,里面漆黑一片。
杨戬在岩台上停下来,取出晶石。琥珀色的光芒照亮了岩台和浅洞。浅洞内部比外面宽敞一些,顶部很高,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石。洞壁上有一些极淡的蓝色纹路,那是封印符文的残余。
“这里曾经是一个封印据点。”杨戬用手指触摸洞壁上的蓝色纹路,“封印力量曾经覆盖整个山峰,但阴气侵蚀之后,符文几乎全部消失了。剩下的这些纹路只是残影。”
他走进浅洞,白小楼和林清雪跟在后面。浅洞内部大约两丈深,尽头是一面平滑的岩壁,岩壁上刻着一个圆形的图案,图案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蓝色纹路。纹路的中心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凹槽底部残留着极淡的蓝色光芒。
“这是第八节点的封印核心。”杨戬说,“凹槽是注入火种的位置。但核心在雷云内部,我们需要先把火种送到雷云中。”
他把晶石收回怀中,走出浅洞,抬头看着山顶的雷云。雷云比早上更加厚重,灰黑色的云层翻涌不息,闪电在云层中穿梭,雷声越来越响。云层的底部距离岩台大约五十丈,云层内部闪烁着密集的蓝色光芒,那是封印力量在阴气侵蚀下的残余。
“雷云的核心在云层中央。”杨戬说,“我需要进入雷云,找到核心位置,注入火种。”
“怎么进?”林清雪问,“雷云中的雷电会劈碎一切靠近的东西。”
“从云层底部进入。”杨戬说,“云层底部的雷电相对分散,我可以利用三色光芒的防护突破。进入云层之后,阴气颗粒会干扰方向感,但只要沿着蓝色光芒最密集的方向前进,就能找到核心。”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封存火种的晶石。这枚晶石比第七节点用的更小,里面的金红色光团也更加微弱。他握在掌心,三色光芒在身体表面流转得更加剧烈,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更加厚实的光膜。
“白小楼,你在浅洞里等着。林清雪,你在岩台上守着,如果雷云出现异常波动,用短剑的金光压制外围雷电。”杨戬说,“我进去之后,如果半刻钟还没有出来,你就用金光轰击云层底部,制造反向气流把我推出来。”
林清雪点了点头,拔出短剑,金光在剑身上亮起。白小楼退到浅洞中,紧张地看着杨戬。
杨戬深吸一口气,走到岩台边缘,抬头看着头顶的雷云。灰黑色的云层在五十丈高处翻涌,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刺眼的白光。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丹田门户,七色光轮加速旋转,金红色的力量沿着经脉涌向双脚,在脚底形成了一层金红色的光垫。他纵身一跃,三色光芒在脚下爆发,将他向上推去。
他穿过岩台边缘,身体升入空中。雷云越来越近,灰黑色的云层在他头顶翻涌,闪电在云层中穿梭,雷声震耳欲聋。他感觉到云层底部的电场在剧烈变化,无数细小的电荷在空气中聚集,试图寻找导体放电。三色光芒在光膜表面流转,将电荷导开,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淡金色的电晕。
他冲入云层底部。灰黑色的云气立刻包裹过来,能见度骤降,四周全是翻涌的云气和闪烁的闪电。他感觉到无数细小的阴气颗粒撞击在光膜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光膜在阴气颗粒的撞击下微微波动,但七色光芒迅速补充,维持着光膜的完整。
云层内部的电场更加混乱,闪电不断在云气中穿梭,从各个方向劈来。三色光芒的光膜在闪电的轰击下剧烈震动,裂纹不断出现,七色光芒迅速修补。杨戬稳住身形,感受着云层中的气流方向,沿着蓝色光芒最密集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