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让我想想。”
“想什么？”
“来之前为什么只买了三部。”
罗辑确认回收，那枚灵石消失，1200积分入了账。
他靠向椅背，先笑了一声，随后抬手揉了揉脸。学校门口那家手机店、柜台上贴着的促销纸、临走前店员问他要不要再看两款，忽然都变得分外亲切。
可惜亲切得有些晚。
【面壁者：成交了。】
他把到账凭据发了出来，又补上两种货币的用途和约略比价。
【面壁者：这笔还剩2000灵钱，一枚灵石。我觉得自己刚才砍价时，表情可以再坚定一点。】
【衰小孩：已经很坚定了，老板点头以后，您还憋着没笑。】
【面壁者：别揭穿，我还在人家店里。】
【钢铁侠：充电怎么处理的？】
【面壁者：配齐了。不过这里主要看稀奇、看款式，也有找旧物怀念的。老板先听了开机声，性能没问几句。】
【钢铁侠：明白。看来我的买家和你的差不多。】
器件铺里，托尼面前的银灰色箱子已经展开了。
甲片依次升起，露出里面的骨架与线路。这是他特意为易物准备的外勤样甲，内置一枚供能核心，旁边另摆了一枚独立备用方舟反应堆。所有东西此前都收在他自己的物品栏里，此刻铺开来，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佩珀看着这一桌东西，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你后来没有继续往行李箱里塞零件。”
“我答应过你嘛。”
“你答应得那么快，我就该多问一句。”
掌柜站在对面，等他们说完才指了指装甲。
“给人穿的？”
“对。辅助作业，进危险地带，搬运，救人。操作的人不需要会法术，跟平时一样动就行。”托尼套上控制部件，“墙边那块料，借我用一下？”
掌柜抬了抬手。
甲臂合拢，扣住金属料，稳稳提起。托尼按对方指定的位置把它放下，关节卸力，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掌柜凑近看了看，又招来一名闲着的炼器师。
两人的注意力大半落在甲片展开的结构上。炼器师还请托尼收回去，再展开一次，仔细瞧了瞧几处折叠的顺序。
“这套做得挺利落。你们那边都长这样？”
“当然不。”托尼说，“照着别人现成的东西做，我哪有这么多话介绍。甲是我设计的，核心也是。想听哪部分？先挑个短点的，否则他得给我们续茶。”
最后一句是对佩珀说的。
她微笑着接过伙计送来的茶：“我不急。只是提醒你，说完还得卖。”
托尼于是把独立核心接上配套的试机负载。指示灯逐级亮起，淡蓝的光照着他的指节。掌柜拿晶片辨察了一会儿，请他把核心转过去看看背面，随后与炼器师低声说了几句。
“有意思。”掌柜放下晶片，“我有位熟客，专收各界机关甲，大的能载人，小的只有巴掌大，他都要。买得多了，如今挑得很，你这套形制倒还新鲜。那枚单独的核心，我自己留着拆着玩。”
“拆着玩？”
“看一看你们怎么造的。铺子里供能的东西多得很，真为这个，我也不用另收一件。”
托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反应堆，又抬起头。
“可以。不过先买，再拆。还有，拆完装不回去，维修另算。”
掌柜大笑：“你这话说得熟，是不是常有人来找你修？”
“常有人把我的东西弄坏，这两件事不完全一样。”
价钱也因此谈得不算快。
掌柜觉得托尼开得高，托尼觉得一件完整、能用、连设计者本人都站在这里的收藏品，不该按一堆旧铁收。两个人各说各的道理，说到第三轮，佩珀把材料货单横放到了中间。
“别急着往下谈。这两项先对一下。”
托尼进门时看中了两种材料，耐热的赤陶晶，能稳定承接灵力的玄纹铜。现在单上写的品级，却与方才约定的不同。
掌柜接过货单，看了看，又转头叫住正在取货的伙计。
“上面那批。客人指的是上面那批，别混了。”
单子重新写过，佩珀逐项确认了重量和成色，才递还给托尼。
托尼冲她扬了扬眉。
“现在是不是觉得，带我来挺好？”她问。
“我一直这么觉得。”
“那就别把表情做得像刚发现。”
掌柜低头喝茶，给他们留了片刻。再抬头时，价钱也终于落到了双方都肯点头的地方。
外勤样甲一套，包含装甲自身的供能核心；独立备用方舟反应堆一枚。连同控制器、说明与试机负载，一并交付。
这一套连备用核心，总共作价二十六枚下品灵石。托尼挑中的两箱材料折去四枚，再把其中两枚换成200灵钱，留作零花，余下二十枚便直接收灵石。
两箱材料当面验过、称过，封了签。托尼最后检查了一遍交付的设备，抬手关掉电源，才伸出手去。
“成交。”
掌柜看了一眼，笑着握住。
“成交。明日百物会开了，有货还可以拿来。不过说在前头，同样的甲再来一箱，我可吃不下。”
“放心，我也没打算把假期过成送货。”
佩珀在旁边轻轻清了清嗓子。
托尼改口：“至少今天没打算。”
他收好钱与灵石，给两箱材料拍了张照片发进群，才把东西收入物品栏。柜面空出来，大卫站在那里，手在身侧动了一下。
掌柜看见了。
“小兄弟，你也带了东西？”
“带了。就是……和他的不太一样。”
“不一样才好。摆出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