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只剩下血腥味在慢慢沉淀。】
【你放下AWM。】
【低头看了一眼疾风的尸体，又转过头，看向铁笼。】
【麦晓雯趴在栏杆上……】
【一动不动。】
【银白的马尾散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她没有把脸别开。】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你，看着地面上的……】
【疾风尸体。】
【“晓雯。”】
【你和她对视了一眼。】
【“我杀人了。”】
【你的声音平静，没什么起伏。】
【你见过太多人……】
【第一次目睹杀人之后的样子。】
【你不知道麦晓雯会怎么反应。】
【甚至……】
【你做好了准备！】
【如果麦晓雯往后缩，眼神出现那种害怕的心情……】
【你会坦然接受。】
【可……】
【麦晓雯没有退缩。】
【她看着你，眼睛一眨不眨。】
【“赵诚。”】
【麦晓雯轻声说道。】
【“你说错了。”】
【你愣了一下。】
【“……什么？”】
【“不是你杀人了。”】
【麦晓雯看着你，一字一顿地纠正道。】
【“是我们杀人了！”】
【你站在原地。】
【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你看着麦晓雯。】
【那张脸还是刚才那张脸，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担忧还在。】
【可底下铺着一层更厚的东西……】
【坚定！】
【“晓雯。”】
【你的声音有些复杂。】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麦晓雯看着你，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
【可底下的意思清清楚楚。】
【麦晓雯这是……想要跟你一起承担杀人的后果！】
【“赵诚。”】
【麦晓雯轻声说道。】
【“你难道忘了，我们是恋人吗？”】
【铁笼里安静了几秒。】
【蝶坐在麦晓雯身旁，一脸羡慕看着这一幕。】
【地下室的灯光昏黄。】
【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叠在一起又分开。】
【你看着麦晓雯。】
【忽然。】
【你想起一件事。】
【刚才你朝出口走去的时候，麦晓雯从身后叫住了你。】
【“赵诚，我等你回来！”】
【那时候。】
【你以为她只是在担心你。】
【可现在你明白了，那句话不是担心。】
【那句话是……】
【承诺！】
【麦晓雯在承诺她会等你。】
【……不管你做了什么！】
【“晓雯。”】
【你开口了，语气格外认真。】
【“你确定？”】
【麦晓雯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把手指从栏杆上松开，探出铁笼的缝隙。】
【朝你的方向……】
【伸了过去。】
【五根手指在空气中张开，安安静静地等着。】
【你看着那只手。】
【然后。】
【你伸出手……】
【把那只手紧紧握住！】
【麦晓雯的掌心很烫，就像她炙热的心。】
【“赵诚。”】
【她同样用力握紧你的手。】
【“我刚才说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
【麦晓雯认真地说道。】
【“我坐在这间笼子里，想了很多事。”】
【“我想起你第一次救我的时候，想起你叫我的每一声‘晓雯傻瓜’……”】
【麦晓雯顿了一下。】
【“这些事情……”】
【“我都记着！”】
【“所以你说你杀人了，我告诉你。”】
【“……是我们杀人了！”】
【她看着你，眼睛湿漉漉的。】
【“因为从我说出那句话开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的手掌微微收紧。】
【指腹贴着麦晓雯的手腕，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和脉搏。】
【她的心跳很快。】
【一下一下地撞在你的指腹上。】
【可那快里头……】
【没有慌乱，只有一种笨拙的笃定！】
【“晓雯。”】
【你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麦晓雯用力点了点头。】
【“赵诚，我不怕你。”】
【“我怕的是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东西……”】
【“我知道你不想连累我，所以要把我推开。”】
【“可是……”】
【麦晓雯的声音骤然拔高。】
【“我不想要你哪一天，又像刚才那样走出大门。”】
【“然后……”】
【“我再也等不到你回来！”】
【你看着她。】
【铁笼里安安静静的。】
【蝶坐在一旁，眼睛在你和麦晓雯之间来回扫。】
【她没有说话。】
【可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
【你紧握麦晓雯的手，沉默了两秒。】
【然后你开口了。】
【“好。”】
【你的声音很轻。】
【“是我们杀人了。”】
【麦晓雯顿时笑靥如花。】
【你看出来了，这是她第一次毫无保留的笑容。】
【没有傲娇和病态。】
【就是一个简单干净的笑。】
【你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久久没有松开。】
【麦晓雯微微偏头。】
【她的目光先是看向门外，最后落在你身后的地面上。】
【疾风仰面朝天。】
【火红长发散了一地。】
【额头上那个洞，还在往外淌着暗红色的液体。】
【“赵诚。”】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杀的这两个人……”】
【“都是GTI的干员。”】
【你没有否认。】
【“对。”】
【麦晓雯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件事。】
【白发老头是GTI的干员。】
【红发少女也是。】
【两个GTI的人，死在了你的枪口下。】
【“那……”】
【麦晓雯的声音顿了一下。】
【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GTI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看着她，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
【你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你杀了银翼和疾风，GTI总部不可能当没发生过。】
【要是落在GTI的手中。】
【你的结局要么是被判处永久监禁。】
【要么……】
【死刑！】
【麦晓雯猛地紧了你的手。】
【“赵诚……”】
【她的声音忽然高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们逃亡吧！”】
【铁笼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蝶在后面轻轻歪了歪头，眼神迸射出了一道精光。】
【“逃亡？”】
【你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对！”】
【麦晓雯用力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可里面的光很亮。】
【“我们离开这里，离开GTI。”】
【“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重新开始！”】
【麦晓雯的声音越来越快。】
【像是早在心中规划好了一切。】
【“我知道GTI的追踪能力很强。”】
【“可只要我们能甩开你们第一个星期，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我们可以去更远的地方……”】
【“离开烽火地带，去那些没有GTI的地方！”】
【麦晓雯脸上的亢奋愈发浓烈。】
【“我可以改名字，你也可以。”】
【“我们可以……”】
【“晓雯！”】
【你突然打断了她，轻轻摇头。】
【“你不要再说了。”】
【“……”】
【麦晓雯的嘴唇微微张着，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的语气太干脆了……】
【把她的逃亡计划，整整齐齐地截成了两半！】
【麦晓雯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她看着你，忽然觉得喉咙异常发紧。】
【你……】
【这是不想跟她一起逃亡？】
【你要把她留下来，或者你要把自己留下来。】
【不管是哪种……】
【你都不要她跟着？！】
【“赵诚……”】
【她的声音矮了下去。】
【刚才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头……】
【散了！】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跟着你？”】
【麦晓雯手指还搭在你掌心。】
【可力道……】
【却一点一点地松下去。】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
【刚才那层坚定的情绪正在退潮，露出底下委屈的底色。】
【她以为你要拒绝她了，已经决定一个人走。】
【“晓雯。”】
【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她的手握紧。】
【那力道格外得重。】
【让麦晓雯松开的指节，重新贴回你的掌心！】
【你轻轻摇头。】
【“我的意思是，时间来不及了……”】
【下一秒。】
【你看着麦晓雯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你愿意跟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