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杨林兴冲冲地来找叶乐宁,说是昨天他又接了两个单子。
叶乐宁这嘴就跟开了光似的,她说有生意,生意还真就找上门了,一点不带虚的。
叶乐宁趁着他高兴,问道:“司务长,现在生意这么好,是不是可以添设备了?”
这一次杨林没有反对,而是痛快的答应下来。
叶乐宁都有些惊讶了,这次他答应的可真爽快。
杨林之所以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是因为生意真的好,他又不是傻的,既然能赚钱,他当然想办法尽快搞钱。
而且就叶乐宁这个脾气,要是自己这次不答应,她肯定得想办法磨他,把他折磨得不成样。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快点答应下来呢,免得自己遭罪。
订单下了,他们又去工厂告诉工人们这个好消息,鼓舞士气。
工人们听了,果然士气大涨,加班加点在干活。
不止花生油卖得好,土豆粉和红薯粉的订单也不少,人手是不太够,看来真是得招人了。
工厂这边忙得如火如荼,部队也在忙着收稻谷。
跟去年一样,家属院里没有工作的人,也投入到秋收当中,孩子们也到地里去帮忙。
今年又是个丰收年,看着沉甸甸的稻穗,大伙儿都能看出来今年的收成很好。
虽然很辛苦,但大家都很高兴,干活起来格外卖力。
有了粮食,明年就不用饿肚子了。
这两年的收成可真好,他们的日子真是好起来了。
王春霞用芦苇给孩子们编了小篮子,圆圆也拿到了一个。
圆圆跟三丫拎着自己的小篮子,雄赳赳气昂昂下田,去捡掉落的稻穗。
她们年纪小,跑得慢,不如年纪大的哥哥姐姐们,哥哥姐姐嫌她们年纪小,不愿意带她们玩。
一群年纪小的孩子,远远跟在大孩子屁股后面,捡到的稻穗比较少。
不过俩小孩还是很高兴,屁颠屁颠跟在人群后,认真看田地里头有没有掉落的稻穗,玩得不亦乐乎。
偶尔见到一两条稻穗,就足以让她们欢呼雀跃,拿给自己的小伙伴炫耀。
一天下来,她们的小篮子,居然也能装一小半。
不过太阳晒得慌,孩子们的脸蛋被晒得红扑扑的。
陆母看着心疼,就劝她们不要下地了。
孩子还这么小呢,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天还这么热,要是中暑了怎么办,更加不好弄。
可孩子玩心重,觉得这么多人一起捡稻穗很好玩,根本不觉得辛苦,说什么都要下地去。
陆母拗不过她们,只能给他们做小帽子,一个人一个。
圆圆和三丫还好,乖乖戴上帽子,可团团就没有那么听话了,觉得戴帽子不方便,把帽子一扔,兴高采烈就跑出去了。
陆母看着被扔在椅子上的帽子直叹气,“这孩子真是不省心,这么大的太阳,可别中暑喽。”
他们家没有长辈在家里,卓团长忙活部队的事,翟同志忙活厂里的事,根本没时间管他们俩。
团团圆圆天天往他们家跑,陆母已经把他们当成自家的孩子,总有操不完的心。
陆司令却觉得没什么大问题,男孩子哪就有那么娇气。
要他说,男孩子就该是这样的,养得糙一点,长大了才能像个爷们。
一个大老爷们怕晒太阳,他都没脸说出去。
“这不是挺好的,男孩子就得学会吃苦耐劳,要是连这点太阳都受不住,以后怎么做大事。”
陆母觉得自己跟这老头,简直没话说了。
孩子才六七岁大,他想要让人吃什么苦。
这老头真是个老古董。
她每天熬些绿豆糖水酸梅汤,放到水井里头湃着,让孩子们回家多喝几碗。
虽然部队也准备了各种凉茶,给过去秋收的人喝,可她总担心这些孩子抢不过其他人,喝不到。
她就在家里准备,让孩子出门之前先喝一碗糖水。
有甜甜的糖水可以喝,孩子们自然很高兴,把捡到的稻穗都交给陆母。
刚开始是团团圆圆,还有大娃他们几兄妹,张红星他们过来,后面过来孩子越来越多。
陆母不是吝啬的性子,给过来的孩子都打上一碗糖水,叮嘱他们慢点喝。
那些孩子也很乖,自己喝完以后,主动把碗筷拿到水井边洗干净,再放回厨房。
这是叶乐宁给孩子们立下的规矩,上家里来玩,吃吃喝喝都没问题,不过要拿东西之前,得问主人家同不同意。
要离开之前,也得把东西收拾好,用了碗筷就得把碗筷洗好,垃圾打扫干净,才能回家。
现在叶乐宁还忙活厂里的事,没有回来,不过孩子们已经养成习惯,即便她不在,孩子们也能按照她的规定来做。
叶乐宁回到家,看见一院子的小萝卜头,捧着碗在喝酸梅汤。
一个个小脸晒得通红,可他们表情十分满足,嘻嘻哈哈,完全不把脸上的晒伤当成一回事。
叶乐宁早就见怪不怪了,每个秋季结束,这些孩子都会黑上至少两个色号。
冬天太阳小一点,他们又会白上一些,可白回来的程度十分有限,白过来没几天,夏天又到了,又是新一轮的暴晒。
这些孩子就没有白嫩的时候。
看见她回来了,小孩们都很高兴,纷纷跑过来,围着她一口一声“小叶姐姐”。
小孩子们实在太热情了,她差点招架不住。
“你们去吃东西吧。”
圆圆跑过来牵她的手,带着她到鸡舍那边去,“小姑姑,小鸡变丑啦。”
现在小鸡慢慢长大,身上渐渐褪去绒毛,新长的羽毛稀稀拉拉,看起来是不怎么好看。
“小鸡褪去绒毛,表示它们长大了。”
圆圆摇头,“我不想让它们长大,现在一点都不好看。”
叶乐宁失笑,小丫头还是个颜控。
她也觉得小鸡仔长绒毛时期,才是最可爱的,可它们总还是要长大的。
“小鸡要长大,就像人总会慢慢长大,这是大自然的规律,谁都改变不了。
你要是拦着不让它们长大,那就太残忍了。”
圆圆还太小了,根本听不懂这些大道理,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神懵懂地看着她。
叶乐宁解释道:“小鸡换了羽毛,才可以防寒保暖,以后天气冷了,它们就不怕冷了。”
“我把衣服给小鸡穿。”
“你的衣服太大了,小鸡穿不下,小鸡有自己的衣服。”
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小鸡仔褪去绒毛,长出羽毛,又是一只漂亮的小鸡。
现在重要的是褪去羽毛的小鸡,怎么打上记号呢?
叶乐宁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做小木牌,挂在鸡脚上,让孩子们写名字。
这件事当然是她跟孩子们一块儿做的,让宋叔削木头,孩子们自己写名字。
小孩们给小鸡取的名字五花八门,他们很喜欢,抱着小鸡满院子跑。
叶乐宁忍不住感慨,孩子真是有活力呀。
什么叫鸡飞狗跳,有孩子在的地方就会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