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乐宁从房间里出来,刚好碰到陆母,“妈,你怎么还没睡?”
“我待会儿就睡了,等忙活好手里的事就睡,你爸妈呢?”
“我爸妈在房间里,正准备睡呢。
他们给了我两身衣服,是给两个孩子的,我想着明天给孩子穿这两身,外套就穿您特意给孩子做的,妈,您觉得怎么样?”
陆母看着那两身衣服,心中感慨不已。
他们在干校学习,可以说生活条件十分艰苦,可他们仍旧节省布料做衣服,对孩子的心意实在太难得了。
“你爸妈本就过得艰辛,难为他们还节衣缩食,给孩子准备衣服。”
“我妈说了,他们在干校不方便,没法也没条件寄东西过来,可现在他们都上门来了,不能什么都不带,这不合礼数。
可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唯一能够攒出来的,也就是自个儿的衣服。
我妈找了两件以前没怎么穿的衣服,给孩子做成衣服,算是给孩子的见面礼,也能让孩子知道外公外婆的心意。
陆母点了点头,他们心疼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
“难为他们想得这样周到,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继续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忙呢。”
“妈,那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叶乐宁进到自己房间,看见陆行肇在摇摇篮,哄孩子睡觉。
两个孩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这么有精神,是不是打算今天晚上都不睡了?”
原本就很有精神的两个孩子,见到她过来,更有精神了,冲着她咿咿呀呀叫嚷,仿佛在逗她玩。
叶乐宁给他们俩展示刚刚到手的新衣服,“你们看,这是外婆给你们做的新衣服,你们喜欢不喜欢呀?”
妹妹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东西,伸手就要去抓。
一把把衣服抓住,扯过来要往嘴里塞。
也不知道孩子是太饿了,还是要长牙齿,牙根发痒,反正他们抓到什么东西,都喜欢往嘴里塞。
叶乐宁把衣服给拽过来,成功从她嘴里把衣服抢救过来。
要是让她咬上一口,肯定都是口水,那就得洗过,明天就不能穿了。
“乐乐是不是很喜欢外婆做的衣服呀,那明天咱们就穿新衣服,好不好?”
孩子自然是没法回答她的,她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下来。
陆行肇看见时间不早了,跟她说道:“我自己哄孩子就行,你先睡吧。”
叶乐宁把衣服放下,抱住他的手臂,紧紧贴着他。
“老公,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要是让我妈知道,她肯定又会说我偷懒,只会欺负你了。
你不知道她有多护着你,刚刚还把我叫到房间,说了我好大一通,全都在为你说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捡来的,你才是他们的亲儿子呢。”
陆行肇的眉头稍稍动了动,“岳母说你了?”
“说了,我妈让我以后勤快一点,不要老是让你干活,真不知道她是谁亲妈。”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那模样可怜极了。
陆行肇看着她这娇俏的模样,心头一动,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不让岳母知道就行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跟我妈说,你是自己愿意干活的,我才没有逼你。”
“好,我跟岳母说。”
叶乐宁看见哥哥在咬手指,口水流了出来。
这几天孩子似乎过于爱咬住东西了。
“你看孩子老是喜欢流口水,是不是要长牙齿了?”
陆行肇见哥哥果然在咬手指,书上说孩子在四个月到十二个月,长牙齿都属于正常范围。
“有可能,书上说四个月到十二个月,孩子长牙都是正常的。”
叶乐宁走上前,捏住哥哥的下巴,“康康乖乖,张开嘴巴让妈妈看看,你是不是长牙了。”
哥哥却怎么都不愿意张嘴,还扭头要躲开她的手。
叶乐宁把他的手拿出来,想要趁机看一看他有没有长牙,可哥哥却紧紧闭上嘴。
这孩子是故意跟她作对吧。
以前没打算看他的牙,这孩子看见她就吱哇乱叫,这会儿自己让他张开嘴巴,他就闭着嘴巴不张口。
她想要掰开哥哥的嘴巴,可哥哥也在用力,眼睛瞪得大大的。
叶乐宁:……
这小子真是跟她作对。
她担心自己用的力气太大,会伤到孩子,放开哥哥的脸蛋,转头看向陆行肇,“你来,掰开他的嘴给我看看,我今天还非要看到不可。”
陆行肇:……
媳妇儿要指令,他不能不干。
他捏住哥哥的下巴,轻轻一掰,“乖,张开嘴巴,让妈妈看看你有没有长牙。”
康康居然听话的张开嘴巴,可把叶乐宁羡慕得不行。
“你在我面前就是倔强小驴,在你爸这里你就变得这么温顺,有你这么区别对待的吗?”
哥哥的口水又流了出来,叶乐宁拿出手帕给他擦口水。
想要看看他的嘴巴,可现在是晚上,有点黑,根本看不清楚。
“太黑了,看不清楚,要不我去拿手电筒过来,肯定就能看见了。”
叶乐宁正准备去找手电筒,却被陆行肇拉住了,“手电筒的光太强烈了,会不会对孩子的眼睛不好?”
叶乐宁愣了一下,她都忘记这个了。
大人被手电筒照到眼睛,都会觉得难受,小孩子的眼睛更加受不了。
“你说的也对,强光照眼睛可能会刺激到他们,那我不看了,明天再看。”
陆行肇松开手,哥哥还咧着嘴朝他笑。
“睡觉吧。”
这话孩子可不听,即便把他们的玩具都收走了,双胞胎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里还说着大人听不懂的话,照样玩得很开心。
陆行肇让叶乐宁先去睡觉,自己哄孩子睡觉。
叶乐宁躺在床上,看着陆行肇轻轻推动摇动,孩子还是睡不着。
后来,她就看见陆行肇拿出一本有关武器装备的书,对着孩子念起来。
叶乐宁:……
不知道孩子想不想睡,反正她的倦意越来越浓,渐渐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陆行肇难得的没有早起去跑操。
“醒了。”
有时候叶乐宁觉得他警觉得过分了,自己稍稍动一下,他都能知道。
像他这样真能睡好吗,一晚上得醒多少次。
她钻到陆行肇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紧紧靠着他。
“老公,我们是不是要起来了?”
陆行肇伸手将人搂紧,“可以再睡一会儿。”
叶乐宁却看见婴儿床那边,抬起了一只小脚丫。
孩子已经开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