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乐宁拿出手帕,给她擦干净眼泪。
“就算你要去找你亲生父母,可你靠自己的双腿,能走多远?
再说你现在有线索了吗?你知道要去哪里找人吗?”
小菊沉默了,她确实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要是有去处,她就不会待在这地方这么久了。
叶乐宁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晚上多危险呀,你待在这个地方容易遇上野兽,说不准会被狼叼走。”
她摸了摸小菊的脑袋,“你先跟我们回家去,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行不行?”
这孩子有点轴,既然没办法打消她的想法,就只能先把人骗回家去,保证她的安全再说。
至于该怎么把她劝回家,打消她心里的那些想法,就得看胡营长他们怎么做了。
小菊还是抿着嘴不说话,叶乐宁去拉她的手,“走吧,咱们一起回去。
这么冷的天,我都冻得慌,而且现在都这么晚了,我都困了。”
小菊不好意思麻烦她,听见她这么说,半推半就就跟她回去了。
只是她人矮,穿着军用大衣很不方便,都拖着地了,走一步就沙沙响一下。
叶乐宁跟她说道:“小菊,让叔叔背你行不行?”
小菊看了陆行肇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叔叔看起来很凶,肯定不愿意背自己。
抿了抿嘴小声说道:“我可以自己走。”
叶乐宁轻轻摸了下她的脑袋,“我知道你是不想麻烦别人,可我们这样走太慢了。
我觉得好困,我们快一点回家,早点睡觉,好不好?”
小菊犹豫了一下,点头。
叶乐宁看向陆行肇,陆行肇无奈,在小菊面前半蹲下来,“上来吧。”
小菊抿着嘴,跳上陆行肇的后背,陆行肇把人背起来。
小菊很不好意思地问道:“叔叔,我是不是很重?”
陆行肇:“你一点都不重,我能背得动。”
小菊虽然还是有点担心,不过陆行肇没给她机会,走在前面,回过头来看叶乐宁,“跟上。”
叶乐宁拉着他的衣角,举着手电筒,打电筒照着前边的路。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遇上了宋叔。
叶乐宁跟宋叔说道:“宋叔,我们已经找到人了,麻烦你跟其他人说一声,让大伙儿不要再找了。”
宋叔见到一个小女孩,这会儿在陆行肇的背上,看起来瘦瘦小小的。
“行,我跟他们说一声。”
宋叔朝着周围大声喊道:“人找到了,大伙儿收工吧,可以回去吧。”
他喊得很大声,在山里传得很远很远,大伙儿有了回响,手电筒的灯光不住乱晃。
“真的找到了,人在哪儿呀?”
“人找到了,赶紧回去吧。”
他们一个接一个通知下去,其他人慢慢就下了山。
陆行肇背着人到了山脚下,并没有离开,而是站着等大伙儿到齐。
周嫂子跟胡营长一块儿下山,看见小菊安然无恙,一颗心终于落回肚子里,紧接着胸口升起一股怒火。
“你还知道回来,小小年纪就离家出走,害得大伙儿找你找到大半夜。
你看看大伙儿为了找你,耽误了多少事,你这个死丫头,你是想气死我呀。”
周嫂子越说越气愤,抬手想要打小菊,让她长长记性。
叶乐宁站出来拦着她,“离家出走是她不对,的确该好好教育她。
可是周嫂子,她这么小一个孩子,为什么不愿意待在家里?反而想要离开家,你们做父母的,难道不该反思一下自己吗?
要是她在家里待得开心,她会愿意走吗?
要是你们平常多关心关心她,会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吗?
要是你们发现她的异常,能够及时劝解,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吗?
发生事情,你们不要把过错,都怪在小孩子身上,你们难道没有一点错误吗?
她一个小孩子,半夜躲在这样一个大林子里,没吃的没喝的,还要挨冻,心里有多惶恐。
即便这样,她也不愿意回家去,你们还觉得全都是她的问题?你们都不知道反思一下自己吗?”
周嫂子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头晕脑胀,不知道要作何解释。
“可……可我们也没说她什么。”
怎么就尽骂她呢。
叶乐宁:“你们有没有说她什么,那我就不清楚了,我没跟你们一块儿住,不知道平时你们都怎么相处。
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但凡你们平常多关心她,对她好一些,她也不至于会心灰意冷到要离家出走。
你们平常愿意听她说话吗?有跟她说过心里话吗?为什么她有这么大一个心结,都不愿意跟你们说?
你们平常相处有这么大的问题,你们难道都没有察觉吗?”
唐主任走了过来,“咱们先回家属院吧,有什么事等明天早上再说。”
她年纪大了,熬到这么晚,人早就累了。
现在已经把人找到,事情也算解决了,她就想着好好歇一歇。
现在大家情绪都有点激动,没法冷静下来说话,一会儿估计会吵起来。
先休息一晚上,等大家都冷静下来,再处理这个事情。
唐主任都发话了,周嫂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叶乐宁让陆行肇背着小菊回家去,周嫂子有点不乐意,她家的孩子,怎么要上他们家睡去?
“小叶干事,我们就不麻烦你们了,我们把小菊带回家就成。”
叶乐宁:“那可不行,我已经答应了她,今晚得让她跟我们住一块儿,我不能言而无信。”
“这么麻烦你,我们哪好意思。”
“周嫂子,你还是先好意思吧,这才是解决这个事情最好的办法。
就这么决定了,大伙儿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
她一抬脚,陆行肇就跟着走了。
周嫂子没有办法,不停跟大家道谢,感谢大家帮忙来找人,
唐主任:“大伙儿忙活到这么晚也该困了,赶紧回家歇着吧。”
大伙儿这会儿又冷又困又累,一个个都回了家。
小菊在陆行肇的背上,环抱着陆行肇的脖子,陆行肇宽厚的肩膀,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也让她想起自己的父亲。
在她还小的时候,她记得爹也会这样背着她。
可惜长大以后,爹就不背她了。
父亲背着她玩耍,只留存在记忆深处。
刚刚听叶乐宁说自己是爹娘的亲生女儿,她松了一口气。
看到父母地那一刻,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他们来找自己了,是不是说明他们还是很在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