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霞:“陆团长是真不错,平日里真是看不出来他这么心疼媳妇,小叶呀,你是怎么让他这么心甘情愿干活的?”
她就想不明白了,怎么别人家的男人就能这么好,自己家里的男人就跟活死人一样。
叶乐宁笑着说道:“婚姻是两个人的,家是两个人的,孩子也是两个人的,需要夫妻两个人一起经营,不能只一个人付出。
陆行肇在家里是丈夫,是父亲的角色,他就得担起责任来,不能因为往家里拿了钱,就当甩手掌柜。”
王春霞很羡慕她,她有工作,自己能赚钱,才能这么硬气。
“你能赚钱,不像我,一点钱都赚不了。
男人在外头工作辛苦,要是他回家来,我还让他干活,他不得骂死我。”
“男人工作辛苦,女人照顾家里就不辛苦了吗,家里有多少活儿呀,忙活起来能累死人。
不能因为干家务活不挣钱,就说女人不付出呀。
春霞姐,你要是出去给人当保姆,一个月都能有二十多块呢。”
王春霞:“现在不是不能找保姆了吗?”
叶乐宁:“我在打比方,打比方你懂不懂,你说说,你去人家家里干活,是不是有工钱可以拿?”
王春霞点点头,“那是可以拿钱,要是没钱,谁会白干活。”
叶乐宁:“那不就是了,凭什么去别人家干活就有钱,自己在家干活,没钱就该得到另一半的尊重。
夫妻相处最重要的就是相互理解,女同志能理解男同志工作的不容易,男同志能理解女同志在家带孩子,做家务的辛苦。
在这一点上,你做得很到位,可赵营长就做得欠妥。”
王春霞一拍大腿,觉得她说得太有道理了。
自己确实很体谅赵志国工作的辛苦,回来很少让他帮忙干活。
可他呢,却没有体谅自己,回来就跟个大爷似的,就知道让自己伺候。
就算他不干重活,就不能帮忙收拾一下碗筷,帮着管一下孩子,自己看着心里也舒坦呀。
叶乐宁见她这么激动,继续说道:“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你要是不说出来,男人就跟睁眼瞎一样,装作看不见。
男人的眼睛又不是摆设,还能看不到干活的人有多辛苦吗?
只不过受累的不是他们自己,就算看见了也当做看不见,自己还能躲懒。”
王春霞把自己的大腿拍得啪啪作响,“就是这样子的,要是让他们做点活儿,他们死活装作听不见。
你要是硬让他们做,他们就糊弄,你光是喊话都觉得累,还不如自己动手,都没有那么累,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就跟孩子一样,得哄着,把他们哄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要怎么哄他们高兴?”
王春霞的脸颊有点热,她还没听说过要哄男人,怪不好意思的。
“俗话说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先给他什么。
平日里不用太管着他们,让他们去做自己喜欢的事,等到我们需要他们忙活的时候,他们也得干活,他们就不会有意见了。”
“我们家老赵爱抽烟喝酒。”
“除了这个,他肯定还会有别的爱好,抽烟喝酒对身体有坏处,该管的还是得管。”
“我管了,我不知道说过他多少回,可老赵就是不听。可把我气得够呛。”
这个叶乐宁就没什么好办法了,有些人就是这么一根筋。
在身体还健康的时候,他们总觉得抽烟喝酒没问题,一旦身体出现问题,他们才会后悔。
“春霞姐,你要是天天念叨,赵营长肯定不愿意听,还会觉得你唠叨。
而且他会觉得你只是一个家庭主妇,天天就知道围着灶台孩子转,能知道什么,不会重视你的意见。”
“你说得太对了,老赵就是这么想的。”
“你现在不是已经进扫盲班了吗,慢慢识字了,你可以开始看报纸,听新闻,了解外面的新鲜事。
等到赵营长回家,你可以跟他聊聊这些。
估计赵营长不是不喜欢跟你说话,是他不喜欢听东家长李家短,但是有关国家局势,国家发展这样的话题,他肯定还是有兴趣的。
就像你说喝酒抽烟不好,让他不要喝酒抽烟,你能具体说出不好在哪里吗?”
王春霞被她问住了,她还真说不出来。
唯一能说出来的一点,就是买烟买酒费钱。
叶乐宁:“如果你告诉他,烟草燃烧的时候有至少七十种致癌物,长期在身体积累,可能会导致肺癌,喉癌,胃癌。
抽烟还会摧毁呼吸系统,可能会导致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把事实摆在眼前,是不是比单纯说抽烟不好,更有说服力。”
王春霞打了个激灵,吓得缩了缩肩膀,“抽烟害处真这么大?”
叶乐宁点点头,“当然了,抽烟对身体很不好,极其损害身体。
你看,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还怎么说服赵营长。
只有你了解清楚,把危害说出来,把案例摆出来,赵营长才知道你是真清楚这个事,不是胡说,听你话的概率才比较大。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不听你的话,他也会觉得你是真的关心他,才会劝他,而不会觉得你在絮絮叨叨些没用的。”
王春霞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又跟她请教了很多。
沈嘉云虽然没有结婚,在旁边也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婚姻里有这么多门门道道,长见识了。
中午陆母过来叫她们吃饭,王春霞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坐了这么久,她得赶紧回去做饭了。
待会儿老赵回来没吃的,又得说她。
陆母见到她这么风风火火,在后边大声喊道:“你忙什么跑,还有篮子没有拿。”
“我有空再拿。”
人一溜烟就没影儿了。
陆母摇摇头,“这孩子还是这么风风火火,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就出来,准备可以开饭了。”
她刚走出去,陆行肇就回来了,先去看两个孩子。
本来睡得很沉的孩子,这会儿醒了过来,还咧着嘴朝他笑,陆行肇的心一下变得柔软起来。
叶乐宁走到他的身边,“你一回来,孩子就醒了,肯定是孩子想爸爸了。
所以你一回来,他们感受到了才醒过来,睁开眼就见到爸爸。”
陆行肇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柔和起来。
沈嘉云:……
手拿把掐,她对陆团长真是手拿把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