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乐宁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决心,当然不可能被陆行肇一句话否认,就不干了。
“为什么不行?不锻炼我腰间的赘肉怎么下得去?”
她眯了眯眼,眼神危险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减肥?你想让我变得又胖又丑,当一辈子的黄脸婆,是不是?”
“没有,我没这么想。”
“你刚刚没有否认我又胖又丑,现在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丑?”
陆行肇:……
就知道让她在家里坐月子,她也不省心,
她坐月子不能出去,闲得发慌,经常在一些事情上找茬,大有自己不痛快,也得让他不好受的意思。
她确实是受苦了,发一点小脾气也没什么,无伤大雅。
“我没这个意思,你怎么会丑?在我心里你是最漂亮的。”
“什么叫做我是最漂亮的,在你心里还有几个漂亮女人?”
“你是一个,还有乐乐,我妈排第三。”
“哼,我勉强相信你了,不过以后你要是惹我不开心,我就告诉你妈,说你把她排在第三。”
“好。”
“我还是要运动,我得锻炼,减了这一身赘肉才行。”
“你现在坐月子,不能出去吹冷风。
要是月子坐得不好,身体恢复得不好,以后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我没有想要出去锻炼,我就在房间里锻炼,做一些拉伸运动。”
要是让她出去跑步,爬山之类的运动,她肯定是不愿意的,也没有这个力气。
不过在房间里做一些拉伸,辅助身体恢复,燃烧热量还是可以的。
陆行肇听见她这样说,可算松了一口气。
要是她坚持着要去外头锻炼,跟自己闹起来,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
“在房间运动可以,不过你自己要多注意一点,别累着了。
你刚刚生完孩子,身子骨还虚着呢,不宜太过劳累。”
“知道,我知道了,你现在好啰嗦。”
陆行肇:……
他都是为了谁。
要不是家里有熊孩子,他也不至于需要叮嘱这么多。
屋外传来陆母的声音,“老五,你在屋里做什么呢?赶紧出来,去送红鸡蛋了。”
“来了,”陆行肇看向叶乐宁,“我先去送红鸡蛋了。”
叶乐宁点了点头,她知道陆母为这件事准备了好几天。
“你去吧,早点回来。”
“好。”
陆行肇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走出去。
陆母把一篮子鸡蛋递给他,自己也拎着一个篮子,“走吧。”
按理说陆行肇去送就行了,可陆母实在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就他那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性格,去送红鸡蛋估计都送不明白,她还是自己跟过去比较放心。
她手上有一份名单,是问过叶乐宁他们,才整理出来的,按照亲疏发红鸡蛋就行了。
发完红鸡蛋,也就代表着通知到位,等到孩子满月的时候,再办满月酒就差不多了。
有陆母跟着,陆行肇几乎不用开口说话,都由陆母跟人沟通,把事情做得妥帖又知礼。
大伙儿收到红鸡蛋,一个个跟他们说恭喜。
听说他们生了龙凤胎呢,自己家里沾一沾喜气也好。
发完东西回到家,陆母喜气洋洋,进到屋里去,看见叶乐宁在床上不知道做什么,身体扭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人还咧嘴呲牙。
“宁宁,你这是做什么?”
“我拉伸一下,天天这样躺着,感觉骨头都硬了很多。”
“你可小心点,我看你疼得咧嘴呲牙的,可别弄伤了身体。”
叶乐宁:……
什么咧嘴呲牙,真的有这么狰狞吗?
她的身体现在是僵硬了不少,所以她才更要多练练。
“妈,我心里有数,就是太久没有动了,骨头有些硬,不会弄伤身体的。”
“你先别忙活了,我先给你包头。”
陆母拿出一块布来,包住叶乐宁的脑袋,叶乐宁好奇道:“这么包着做什么?”
“生完孩子不能见风,你还开窗户吹风,要是不把头包起来,等老了以后头会痛。”
叶乐宁:……
自己偷偷开窗户,她居然也知道?
“那是因为房间里烧炭,要是不开窗户,容易一氧化碳中毒。”
“那也犯不上把窗户开那么大,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心思。”
陆母把她的头给包起来,还在后脑勺打了个结,“好了,这样就包好了,你可不能随便取下来。”
叶乐宁摸了摸头上的棉巾,小声嘀咕道:“有这么严重吗?”
“你可别不信我的话,你现在还年轻,是不觉得有什么,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有的受了。
月子里见了风,老了以后脑袋见风就钻心的疼,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叶乐宁拿起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对陆母选的这个花色不大满意,当头巾有点朴素。
不过包着头巾,可以把她的油头藏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生完孩子到现在,她都没有洗过头,头发油得不能看了。
得亏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她感觉自己都要馊了。
不过她现在觉得自己也快馊了。
陆母离开没多久,陆行肇走了进来,叶乐宁眼睛咕噜一转,朝陆行肇勾了勾手指头。
陆行肇走近床边,叶乐宁小声说道:“我好多天都没有洗澡,好难受呀,你能不能偷偷送水进来给我洗澡。”
陆行肇知道她喜欢干净,忍着这么多天没洗澡肯定很难熬,可他也没有办法。
他妈千叮咛万嘱咐,坐月子期间不能洗澡,不能受凉。
有她在旁边看着,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妈说了坐月子不能洗澡,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会受凉。”
“不会的,你把水烧热一点,洗热水没事的。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放上姜片一起煮,生姜驱寒,肯定不会有事的。”
看见陆行肇还是不为所动,叶乐宁抓着他的胳膊,讨好道:“行不行嘛,你就答应我嘛。”
陆行肇薄唇微抿,两个人对视几秒,在叶乐宁殷切的目光下,他还是坚定地摇头,“不行。”
这样还不行?
叶乐宁气哼哼地甩掉他的胳膊,“不洗就不洗,你就留我在这里发臭吧。”
说完,她还气乎乎地躺下来,背对着陆行肇,看样子是生了大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