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乐宁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很随意地说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我明天要离开,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二十来天。
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尽早回来的。”
叶乐宁一下愣住了,万万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个。
他现在这个时候要走?
虽然他留下来,也无法减轻自己的痛苦,但他在自己身边,至少能帮一点小忙。
可他现在,居然要离开。
“你能不能不走?”
陆行肇抿了下嘴,摇头。
叶乐宁忽然很生气,“所以你根本不是找我商量,你是在通知我。”
她也知道身为军嫂,两个人不可能像寻常夫妻,那样朝夕相处。
事实上即便他在营地,他也还是要训练,有时候也会一两个星期不见人。
就算在家,每天他早早就出操,晚上很晚才回来,自己早就睡着了,他们只有那一点吃早餐的时间,有时候再加上午饭的时候见面。
总体说来,他们夫妻团聚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现在自己大着肚子,这么难受,他居然还要走。
陆行肇看见她情绪这么激动,心里也很难受。
自己确实亏欠她很多。
“对不起,我会尽快结束任务,早点回来陪你。
我跟你保证,在你生孩子的时候,我肯定会陪在你身边。”
叶乐宁看着他,忽然就红了眼眶,“你就只关心孩子,根本不关心我。”
“我没有,我也关心你。”
叶乐宁心酸不已,大声控诉他,“你就有,生孩子的时候你才愿意陪我,还不是因为你想要看孩子。
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我不要给你生孩子了。
以后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你休想让孩子叫你爸爸。”
陆行肇:……
他有点啼笑皆非,虽然知道她的心情起伏很大,但是听见她这么说,还是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那是他的孩子,孩子不叫他爸爸,那要叫他什么。
往旁边看了看,见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他柔声说道:“我没有这样想过,我关心孩子,更关心你。”
“你放屁,臭男人,就会说花言巧语哄骗我。”
陆行肇:……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叶乐宁瞪了他一眼,气势汹汹地走了。
臭男人,说是要哄她,听听他说的话,就想靠那么干巴巴的几句话哄人吗。
陆行肇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别走这么急,肚子会难受。”
“难受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说什么瞎话,我不管你管谁。
现在还在外面,这样拉拉扯扯影响不好,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叶乐宁都快要气炸了,都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在想着影响不好。
他没了媳妇,是不是更不好。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所说的每一句,都会成为呈堂供证,都是你的罪证。”
陆行肇:……
这已经变成他的罪行了?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生气了。
“我知道你很生气,可这次的任务,还是我带队的好,这不只是部队分配下来的任务,我自己也想去,我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会尽快赶回来,你等我。”
“我才不等你,你不在家最好,你最好一辈子不要回来。”
旁边有两个大娘经过,看见他们似乎起争执,饶有兴味地看过来。
“陆团长,叶干事,你们吵架了?”
叶乐宁才不会让人看笑话,挽住陆行肇的胳膊,“没有吵架,我们感情好得很。”
那两个大娘狐疑地看着他们,刚刚看她明明就很生气。
叶乐宁见她们不相信自己,挽住陆行肇的手往回走,“我想要回家了,我们回去吧。”
虽然这年头动作不允许太亲密,可她是一个行动不便的孕妇,大家都能理解。
那两个大娘看见她挽着陆行肇的手臂,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往前走出一段距离,她立刻放开陆行肇的手。
陆行肇无奈叹气,“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
叶乐宁抬手比了比自己的头顶,“我的火气现在在这儿,你说怎么消气?
我不消气,永远没有可能,你死心吧。”
她走在前边,陆行肇上前扶住她,她却抽回手臂,不让陆行肇碰自己。
陆行肇又伸手去抓她的手,她又躲开了。
陆行肇无声叹息,生气的媳妇儿,简直比过年的猪都要难抓。
他们回到家,陆母能明显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
以前小两口也出去散步,可不会像今天这样气呼呼地回来。
看见叶乐宁进屋去了,陆母问陆行肇怎么回事。
陆行肇:“妈,没发生什么事,就是她知道我要出任务,这会儿有点生气。”
她哪只是有点生气,她看起来是生了大气。
自己儿子现在这样,明显是没有办法哄媳妇儿呀。
“要不要我帮你去劝劝?”
陆行肇这会儿是没有办法,让叶乐宁消气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陆母身上。
“行,那你就帮忙去劝一劝。”
说话间,叶乐宁拿着衣服出来,准备去洗澡。
陆行肇看见她要去洗澡,去帮忙打热水,给她抬到卫生间。
叶乐宁虽然跟他生气,但事情还是愿意让他做的。
自己大着肚子呢,不可能扛得动水桶。
陆行肇把水放在大桶里,问叶乐宁:“用不用我帮你洗?”
“才不用,你想得美。”
她没忘记自己还在生气呢,把陆行肇撵出去。
陆行肇:“你自己小心,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把门关上。”
陆行肇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叶乐宁脱下衣服,自己坐在小凳子上洗头洗澡。
现在她大着肚子,弯腰太不方便了,所以陆行肇帮她做了一个小凳子,方便她洗澡。
而且浴室容易有积水,这样坐下来,不用担心会滑倒。
等她洗好头洗好澡出来,看见陆行肇站在外面,她哼了一声,非常冷艳高贵地从他身边走了。
陆行肇看着她进了客厅,只能认命地进到卫生间,帮她把衣服洗了。
叶乐宁进到房间,正准备护肤,陆母敲门走进来,“宁宁,你在做什么呢,方不方便咱们聊一聊?”
叶乐宁放下手里的东西,“妈,你坐吧。”
陆母走过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叶乐宁一看这架势,是要跟自己长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