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乐宁说不动她,只能回到家里好好休息,第二天她精神饱满去上班。
江映雪在办公室看见她,仿佛看见了亲人一般,“小叶干事,你可回来了。”
“见到我这么高兴,看来这段时间没少想我呀。”
“可不是,我天天念叨着你呢,没有你在办公室,我都不知道找谁说话。”
夏大姐:“小江,看你说的这话,我们不是人呐。”
江映雪:“夏大姐,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在跟小叶干事,表达我对她的思念嘛。”
叶乐宁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知道你想念我了,出去这么一趟,我也很想念大家。
还是在家属院好呀,无风无浪,生活平静。”
江映雪:“家属院也没有多平静,昨天就闹起来了。”
叶乐宁:“谁闹起来了?”
“还不是王大娘和李秀琴,咱们都过去调解多少回了,每回她们都答应好好说话,却一直治标不治本。”
“她们为什么吵起来?”
“还不是因为王大娘觉得李秀琴配不上她儿子,就看不惯李秀琴,老是挑刺。
李秀琴也不是什么软和脾气,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就这么吵起来了。”
原来是婆媳矛盾,那还真是很难搞。
婆媳矛盾是千古难题,只怕自从人类出生,这个问题就一直延续到现在。
自己跟亲妈一起住,都会两看两相厌,平时没少吵架斗嘴,更何况是跟婆婆住在一起呢。
叶乐宁:“那真是没办法了,这个问题确实不好解决。”
“谁说不是呢。”
江映雪叹气。
要是好解决的话,她们也不会三不五时上他们家去调解了。
她们正谈论这个事,唐主任忽然开口,让她们俩陪自己一块儿去调解。
现在李秀琴已经带着孩子,住到招待所去了,要是这次没劝住,只怕人真的要走了。
她们去找王大娘的时候,张营长也在家里,一个劲儿唉声叹气。
看见唐主任过来了,他的心情也没有好一点。
以前服务办也来调解过,但是没完全解决问题,过了没几天她们又得吵起来。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亲娘,一边是为他生儿育女的媳妇儿,他谁都不敢说,谁都不敢得罪,在中间就跟夹心饼干一样。
就像这一次,她们又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自己劝不住老娘,也劝不住媳妇儿。
他刚张口,老娘就让他闭嘴,说他向着自己媳妇儿,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他去招待所劝媳妇儿回来,媳妇儿张口就骂,说他护着老娘,不向着她,让他跟老娘过一辈子。
实在没有办法,他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唐主任见他愁眉苦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小伙子确实挺不容易的,但凡婆媳之间有矛盾,当儿子的都得受夹板气。
王大娘看见唐主任过来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都向着她儿媳妇,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她们这次过来,估摸着也是过来说自己的。
别想让她有个好脸色。
她故意扭过身子,侧着身子背对她们坐着,表明自己十分不待见她们。
唐主任见到她这个态度,十分无奈,这个老太太真是一点都说不通。
算了,她还是以张营长为突破口,多劝劝他吧。
王大娘是滚刀肉,说不通道理,张营长至少能听进道理。
“小张呀,你有没有去找过李同志,她是怎么说的?”
张营长发愁道:“唐主任,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劝她了,她说我们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打定主意要跟我离婚。”
王大娘冷冷哼了一声,“她就是看见你这怂样,知道你不会离婚,才会故意这么说拿捏你。
这种招数我都见过多少回了,也就你这种憨货才会上当。”
张营长看向她,王大娘坐定不动,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自己。
唐主任又问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张营长:“我不想离婚,我们还有三个孩子呢,就算为了孩子,我们也不能离婚呀。”
王大娘又凉凉说道:“是,你是不能没有你孩子媳妇,你就能没有你亲娘。
白眼狼,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白眼狼,在生你的时候就该塞进茅房,亏得我养你这么久。
没良心呀,我怎么养了这么没良心的儿子,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张营长额角的青筋都暴起了。
她到现在还在说这样的话,是不是非得把自己逼死了,她才甘心。
“你不用后悔了,我现在也快被你逼死了,等我死了你们就满意了。”
王大娘被他这一声大吼,吓了一大跳,心里又惊又怕又愤怒。
他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居然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你可真行呀,说这种话你对得起我吗。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不是要去死吗,行,咱们都去死,一块儿都死了,你满意了吧。”
说着,她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唐主任怕她真的脾气上头,去做傻事,赶紧把人拦住。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叶乐宁,忽然开口说道:“既然你们住在一块儿都这么痛苦,不如分开吧。”
唐主任扭头看向她,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