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振邦把陆行肇叫到一边去,方便赵美惠收拾叶乐宁。
这个臭丫头不收拾不行了,胆子越来越大。
赵美惠拧着叶乐宁的耳朵,“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叶乐宁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要被她揪下来了,使劲扒拉她的手。
可她的手就像两只铁钳,紧紧揪住自己的耳朵。
救命,为什么会有揪耳朵这种可怕的打人方式。
“妈,你松手,疼。”
“疼你才长记性,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就有孩子了?”
什么叫做她怎么有孩子,结婚有孩子,不是很正常的吗。
难不成他们觉得,她跟陆行肇是无性婚姻吗?
“妈,我们都结婚了,要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也知道你们才刚结婚,为什么会有三个月大的孩子,啊?”
她就说她怎么这么着急结婚,原来他们俩早就暗度陈仓了。
这丫头真是心大呀,还没结婚,她就敢把身子给出去
要是碰上没良心的男人,吃干抹净不愿意负责呢,她要怎么办?
就算愿意跟她结婚,但他们结婚之前就那样,男方会不会看轻她。
这个死丫头,真是要气死她了。
赵美惠真是恨不得打她一顿。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儿呀。
这个事虽然不好解释,不过也不是没法解释
“妈,你把手松开,我就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你还敢跟我啰嗦,快说。”
“妈,那你快放手,我的耳朵都要被你揪下来了。”
赵美惠忿忿不平地松开手,“你赶紧说,少给我废话。”
叶乐宁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痛死了,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拧下来了。
她真是一点没收着力气呀。
“这个事是这样的……”
她把当初叶平北他们给自己下药,自己遇上陆行肇的事都说了。
赵美惠根本不知道她中了药以后,还有这样的事。
叶平北和叶平津真是该死呀。
如果当初那个男人不是陆行肇,而是别的男人,占了便宜以后不愿意娶她,叶乐宁怎么办?
她的后半辈子未婚先孕,后半辈子岂不是就被毁了吗。
“这个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叶乐宁哪好意思跟她说这种事,要不是因为这次没法遮挡过去,她也不会主动交代清楚。
谁能想到他会一击即中,一次就能怀上,要怪就怪叶平北他们不做人,陆行肇的繁衍的能力逆天,让她这么快就怀上了。
她也觉得怀上太快了,自己没有做好准备。
可娃都已经揣在肚子里了,她还能怎么办。
“这个事不怪我也不怪陆行肇,要怪就怪那几个该死的,一群王八蛋算计人。”
“小姑娘家家不要说粗口话。”
“就说,不说粗口话,不足以表达我的愤怒。”
赵美惠:……
叶乐宁趁她发火之前,立刻挽住她的胳膊,“妈,你们住在什么地方?
带我去你们住的地方看一看吧,我们也好把东西放下来。”
赵美惠这才注意到他们拿了很多东西过来,满满三大兜。
“你们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他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叶乐宁:“我们这不是想着你们出门不方便,所以收拾家里的东西,把你们需要用的都拿过来,省得你们还要托关系找人,上外边去买。”
他们到外边去买东西,哪里只是不方便,简直就是不可能。
到这边以来,赵美惠就没有添过一个新物件。
有些人需要添什么物件,只能给钱给那些守卫,让他们帮忙买。
即便花了大价钱,也得看他们的心情,有时候被骂得狗血喷头,还不得不赔着笑脸。
要是惹得他们不高兴,他们就不帮忙带东西,卑微得可怜。
要是她能把日常需要用的东西带过来,自然是方便的,她就担心女婿会因此不高兴。
这年头物资难得,钱就不说了,主要还是票难得。
她给娘家花这么多钱,就不怕陆行肇会多想吗。
“你花这么多钱,有没有跟女婿商量过?”
“妈,我也是有工作的人,买东西的钱和票都有我的一份。
再说他把工资交给我,说好随便我花的,我已经很省着花了。”
赵美惠听见这个话,自然是高兴的。
女婿愿意把工资上交,就说明看重她,想要一块儿过日子。
就因为这样,她才不能把钱往娘家花。
人把钱都上交了,她却把东西往娘家扒拉,谁心里能高兴。
“你们能过来看我们,我跟你爸已经很高兴了,东西我们就不要了,你们拿回去。
你不是还怀有身孕,自个儿多补一补,把你自己跟孩子养好,我跟你爸也就放心了。”
“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是我爸妈,我给你们点东西怎么了,你们怎么还不收呢。
你们要是跟我这么见外,以后我可不过来看你们了,要分就分个清楚。”
赵美惠气得拍她的肩膀,“越说越不像样了。”
叶乐宁委屈地扁嘴,“还不是你先说的吗,我才接口说的,你又怪起我来了。”
叶振邦跟陆行肇没什么说的,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听见叶乐宁的话,说道:“不是要去宿舍看看吗,去吧。”
叶乐宁拎着小一点的袋子,赵美惠接过她手上的袋子,“你力气小,还怀着身孕,我来拿。”
陆行肇拿起两个大袋子,也被叶振邦接过去一个,“来,我拿着。”
陆行肇:“多谢岳父。”
叶振邦走在前面,带着他们去到自己的宿舍,是大通铺,一间宿舍里住着十几号人,味道很不好。
叶乐宁看见这个糟糕的居住环境,有些心酸。
“怎么就让你们住在这么个地方?”
赵美惠把东西放下,安慰道:“住在这里已经不错了,我跟你爸爸还能相互照顾。
这里的环境是有些艰苦,别人能住得下,我跟你爸也能住得下。
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过得挺好的,白天去劳动,晚上上政治课,还能撑得住。”
要不是亲眼看见,叶乐宁会以为他们过得没有那么苦。
可现在看来,他们的处境也只是好一点点而已。
他们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把他们调到干校来,好像也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陆行肇忽然开口说道:“我出去一趟,你先陪岳父岳母说说话。”
叶乐宁见他神情很严肃,点了点头。
他先出去也好,让自己跟爸妈他们好好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