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乐宁可没错过她刚才的心虚,现在还想装无辜,晚了。
“家属院里就你知道我家的住址,要不是你跟他们说的,还有谁会跟他们说。
就算你没有直接告诉他们,你肯定也跟赵晓桐说了,再由赵晓桐告诉他们。
不管怎么样,消息就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
而且还是你有意识传播出去,引导他们到这儿来找我麻烦,你还想否认吗?”
洪荣荣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爱人知道。
“我没有,你胡说,家属院里有这么多人,你得罪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说不定是别人故意报复你呢,凭什么说是我?”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我爱人来调查这个事。
叶平津他们还没走,找到他们也很容易,肯定会调查清楚的。
希望那个时候,你还能这么嘴硬。”
洪荣荣看了她身边的男人,就跟个煞神一样,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胆寒。
要是让他插手这件事,情况对自己会很不利吧。
她正准备开口说话,屋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荣荣,谁来了?”
洪荣荣立刻转过身去,朝那人说道:“没有谁,我来处理就好。”
叶乐宁朝着屋里大声说道:“服务办来调查情况,我跟陆团长找洪同志谈谈,有关她造谣生事,陷害军人家属的事。”
话音刚落,一个国字脸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跟陆行肇打招呼,“陆团长,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他瞪了洪荣荣一眼,“陆团长来了,你怎么也不请人进家里坐坐。”
洪荣荣掐着指尖都发白了,可陆行肇已经带着叶乐宁进客厅了。
那男人看见洪荣荣还站着不动,不满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陆团长他们倒水。”
叶乐宁抬手拦住了,“不用了,我们过来不是喝水的,我们这次过来,是找洪荣荣有点事,说完就走。”
那男人坐了下来,“不知道你们找我爱人有什么事?”
叶乐宁:“有一点大事,上次洪荣荣造谣我父亲被下放,往我身上泼脏水,引得家属院里不少人误会我。
这件事闹得不小,还闹到服务办了,最后由唐主任做主,让她们给我写道歉信。
同志,这件事你知道吗?”
那男人的脸色有点难看,看了洪荣荣一眼,点头,“我知道,可这件事不是过去了吗?”
叶乐宁:“我原本也觉得已经过去了,我不是一个揪着别人错误不放的人,只要两边井水不犯河水,我没兴趣找她的麻烦。
可我没想到她联系了赵晓桐,也就是她的至交好友,这个赵晓桐,跟我家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为这一层关系,她找到我家里,不知道跟我大哥他们说了什么,今天早上我大哥二哥到家属院来闹事。
今天我就是过来问清楚,洪荣荣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记恨上我了,非得把我家的日子搅和得过不下去,她才高兴。”
那男人的脸越来越沉,看向洪荣荣,“嫂子说的是真的吗?你当真这么做了?”
洪荣荣在他的目光逼视下,还想要再挣扎一下。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
叶乐宁:“到这一刻你还在否认,我跟那边已经断了联系,没有任何信息往来,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你要是这么嘴硬,那我们只好把人抓到你们面前,让叶平津指认了。
到时候我可就不会这样处理,希望你们不要觉得我闹得太难看。”
那男人目光沉沉地看着洪荣荣,“你还不说实话吗?”
洪荣荣被他吓了一大跳,“我……我只是跟晓桐说了一些我的情况……在信里是提到了你,可我没有说你的坏话。
我不知道晓桐会跟你大哥他们联系,更不知道你大哥他们会过来找你麻烦。
我只是跟晓桐联系,我怎么知道她会做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把过错都怪到我头上。”
她原本想要否认的,但陆行肇目光中的压迫性太强了,她被迫改了口。
叶乐宁看着她冷笑,“你难道不知道我跟赵晓桐不和,你还敢说你提到我不是故意的。
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不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动作,可你却在暗地里小动作不断,是在故意挑衅我吗?”
洪荣荣暗自咬牙,她最讨厌叶乐宁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现在她家里已经败落,她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你大哥来找你,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就算他们跟你闹起来,也是你们之间沟通不好。
你自己怎么不反思自己,为什么家里人跟你闹起来。
那可是你的亲哥哥,要是你做的事合情合理,他们会闹你吗?”
她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叶乐宁无语到有点想动手的地步。
“纠正你一点,他们已经登报宣布断绝关系,以后我们就不是亲人了,我的事情他们管不着。
所以,以后不需要你跟他们实时汇报我的消息,更不需要你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当然了,你想要看我笑话也落空了,他们已经被我撵走,你这次要白忙活一场了。”
她看向洪荣荣的爱人,“同志,希望你能看好你的爱人,不要让她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我这个人的脾气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到时候收不了场,你可不要怪我。”
叶乐宁站起身来,“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们要是没什么可说的,我们就先走了。”
那男人站起身,想要送他们离开。
从始至终一直没开口的陆行肇,在这时候开口说道:“郭旭,你连家庭都管不好,怎么管好手底下的兵。”
郭旭的脸隐隐有些发青。
叶乐宁今天晚上所有的话,都不比他这一句话的分量重。
叶乐宁只是家属,就算在服务办工作,也管不到他头上。
但陆行肇是部队的人,而且军衔比他还要高,虽然他跟陆行肇不在一个团,对他的名字也很熟悉。
他们部队应该没人听过他的名字,他升职很快,深受领导的重视。
要是给他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对自己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刚才他一句话没说,对叶乐宁的态度可以说得上纵容。
现在他开了口,这话已经算得上对自己的警告了。
他怎么就娶了这么蠢的媳妇儿,做什么不好,偏偏去得罪领导。
她是觉得自己走得太顺,想要给自己设置障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