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平津还想上前,却被陆行肇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这个男人的眼神太恐怖了,仿佛自己有个动作,他就会将自己撕碎一般。
叶乐宁拉了拉陆行肇的衣角,“不用管他们,我们走。”
陆行肇眼含警告,看向叶平津,“你们要是老老实实过日子,我不管你们。
要是你们再敢作妖,出现在我们面前,那就不敢怪我了。”
叶平津被他看得一阵心惊肉跳,一时间哑了声。
陆行肇撂下这么一句话,便带着叶乐宁走向服务办。
叶平津愣愣地待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原本他以为愿意娶叶乐宁的人,会是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大腹便便,相貌丑陋,说不准还有三五个孩子。
条件好的军官,怎么可能会跟她结婚。
她长得再漂亮,但她的成分不好,就足以致命。
若是普通人娶了她,可能影响还没有那么大,但是军政界的人跟她结婚,仕途基本上也就到头了。
再蠢的人都不会愿意冒这个风险。
只要地位够高,想要多漂亮的女人没有,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断送前程。
所以他觉得只有没法晋升的男人,跟她有着巨大的年龄差,才会看在那一张脸蛋的份上,跟她结婚。
谁知道她的爱人居然这么年轻,还长得这么好。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就已经是个团长了,后边肯定还能晋升,可以称得上前途无量呀。
他为什么要跟叶乐宁结婚?
难道是叶乐宁骗了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激动得浑身发抖。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就敢跟她结婚。
她骗了你,我爸已经被下放了,你跟她结婚,就相当于自毁前程。”
叶乐宁已经无语了,本以为他有点脑子,现在看来,是自己高估他了。
不过她大概能理解叶平津的想法,他就是那种我过得不好,你就得过得比我差的人。
陆行肇停下脚步,看向叶平津,“这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管好你自己。”
说完,他就带着叶乐宁进了服务办。
叶平津惊呆了,他居然是这样的反应。
知道叶乐宁的情况,他居然毫不在意。
难道他这么看重色相,愿意赌上自己的政治生命?
疯了吧。
叶平北已经站起身了,他的苦肉计没有用,也没必要再跪下去了。
就这么回去,他实在不甘心。
口袋里没有钱,他们拿不到钱,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难不成要回老家去种地吗。
叶平津比他还要绝望,他至少还有一个有工作的媳妇,可自己媳妇儿,连工作都没有呀。
他们一家人要怎么活。
难道要回老家去种地吗,他才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让他回老家种地,还不如让他去死呢。
周围的人目光鄙夷,让他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咱们先回去,再商量商量该怎么做。”
“行。”
他们俩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中离开,心存侥幸地想着,以后能不能再找个机会,跟叶乐宁说一说。
他们想不到的是,这是他们最后能接近叶乐宁的机会,以后他们根本没机会再靠近她。
陆行肇送叶乐宁进到办公室,就见到同事们一个个都看过来。
他们虽然人在办公室,其实一直注意外边地动静,外边发生了什么,他们门儿清。
唐主任看见陆行肇送叶乐宁回来,笑着说道:“陆团长怎么有空过来?”
陆行肇朝她点点头,“唐主任,我听说她家里人找过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家属院里没有秘密,叶氏兄弟过来找人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那些家属一看见他,就跟他说了这件事。
他早知道他们不是善茬,怕叶乐宁吃亏,就过来看看。
他也就是这时候才知道,她到服务办工作了。
她不是觉得工作累人,想要在家里休息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竟会改变主意。
唐主任也在注意着外边的动静,从他们找过来,叶乐宁的态度却十分冷淡,就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不怎么样。
要是自己不盯着点,一旦发生什么事,怕是不能及时冲出去,所以她一直分心注意着那边的情况。
她的这两个哥哥够狠够不要脸,竟能对着她跪下。
好在小姑娘是聪明的,没有让自己吃亏。
唐主任心里满是对叶乐宁的怜爱。
她一看就是那种被父母娇养着长大的孩子,一朝天翻地覆,得面对巨大的生活落差,哪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能受得了的。
父母出事不能陪在身边,兄长还是这副德性,她的处境可想而知了。
好在她嫁给陆行肇,至少生活有了保障,不会被人欺负。
否则以她的这副容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真看不出来,陆团长还这么体贴呢。”
叶乐宁:“是呀,他对我可好呢,别看他长得凶,其实他人很好的。”
在外人面前,给足了他面子。
唐主任见她帮陆行肇说话,忍不住笑起来。
这两口子真是有意思,一个沉默寡言,一个鬼灵精,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能走到一块儿去。
陆行肇很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亲密,即便只是言语上的亲密。
“你先工作,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回家收拾收拾。”
“好呀。”
陆行肇走了以后,叶乐宁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一天也没什么可做的,就是看些材料。
下班时间一到,她就迫不及待跑回去。
夏大姐打趣道:“小叶,你怎么这么着急回去,是不是急着见陆团长?”
叶乐宁:……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她什么时候不着急下班的。
抿着嘴,羞涩地笑了下,“他今天才刚回来,我去看看他怎么样。
夏大姐,我走啦。”
她回到家里,陆行肇已经打了饭菜回来。
他去厨房看过了,并没有新鲜的蔬菜,估计她早上没有去买菜。
叶乐宁看见他,快步走了过来,嘴里像是含了蜜,说出来的话要多甜就有多甜。
“你出去这么多天,有没有想我呀?
我可想你呢,每天都在想你,宝宝也在想你。”
说完,她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陆行肇的耳根有点红,随着她的动作,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天气暖和起来,她穿着一件薄外套,看不出肚子有弧度,也完全看不出怀着孩子。
见到陆行肇不说话,她追问道:“你怎么都不说话,你不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