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担心你怀第一胎,没有经验,老五又不会照顾人,伺候得你不舒坦,你没办法好好养胎。”
“我现在还可以照顾自己,等我孕晚期行动不便,再让您过来,您觉得怎么样?”
她都这么说了,陆母还能说什么。
“行,那就等几个月我再过去吧,你可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交代老五去做就行了,可别累着自己。”
“妈,我知道的。”
对于让自己不受累这件事,她可太有经验了。
既然陆行肇不能帮忙分担怀孕的辛苦,就从别的地方补偿她。
“对了,差点忘记跟你说了,这个事你有没有跟别人说?”
“还没有呢,我们第一个告诉您。”
“那就先不要说,等过三个月胎相稳了,你们再跟其他人说,知道了吗?”
“好吧,那我们就先不跟别人说。”
陆母又跟她说了好一会儿,都是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她。
跟她说完了,又叫陆行肇接电话,叮嘱他要好好照顾孕妇,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行房。
虽然他们现在是新婚,小两口干柴烈火,可有了孩子,这火就不能烧起来了。
反正他们还年轻,以后的日子多的是,不急在这十个月。
叶乐宁听不到陆母说什么,见到陆行肇面不改色,一直“嗯”“嗯”个不停,还以为陆母说的只是寻常事情。
可他时不时看自己一眼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说的事跟自己有关。
看见陆行肇挂断电话,她问道:“你跟你妈在说我的事吗?”
“妈让我好好照顾你。”
“这还差不多,陆行肇同志,你现在可是身负重任,一定要把我照顾好。
要是我没有好日子过,就是你的孩子没有好日子过,他过得不好,以后你老了,他就会对你不好。”
陆行肇:……
她净知道胡说八道。
付了钱,拿自行车把人接回家属院。
把人送到,陆行肇便回部队去了。
叶乐宁拿出单子再看一眼,心情还是很复杂。
这么快就怀上了?
宝宝呀,你来得太快了,妈妈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谁能想到呀,十九岁的孕妈妈,等到孩子出生,她也才二十岁。
人家二十岁还在肆意挥霍青春,追求自己的理想,她却要成为一个辣妈了。
她要喂奶,哄孩子,洗尿布。
这年头可没有纸尿布,只有用布做成的尿布,得清洗,重复使用。
要是小便还好,要是拉大的……救命。
绝对得孩子父亲来洗,她绝对不做这种事。
现在对孩子这点微薄的母爱,不足以让她去洗臭烘烘的尿布。
还在心生感慨之际,王春霞拎着个篮子,推门走进来。
“刚刚我看见你们家一直锁着,你们干什么去了?”
“我们就出去转了转。”
“我给你拿了菜种过来,你看看这是生菜苗,你们种上了,下个月就能吃了。
还有这个是韭菜,种的时候记得离得远一点,这个是南瓜籽,这是丝瓜子……”
王春霞想着她是城里人,肯定没种过地,就跟她说得详细些。
叶乐宁一一记下了,不过她现在惦记的不是这个。
“嫂子,你知道怎么用缝纫机吗?”
“我用过几回,应该知道咋用。”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我都不会用。”
“这有啥难的。”
王春霞跟着叶乐宁进到房间,看着那一台缝纫机,十分羡慕。
她也想要一台缝纫机,家里的孩子多,以后做衣服方便多了。
可缝纫机实在太贵了,而且还要票,他们家根本买不起。
她也听家属院里的人说了,这缝纫机是叶乐宁的嫁妆。
虽然缝纫机看起来有年头了,但这是缝纫机呀,哪有人嫌弃的。
“我听说这台缝纫机是你的嫁妆,你爹娘真是心疼你。”
叶乐宁没有把事情告诉她。
陆行肇交代过她,这种事不用刻意提出来,对她并不是很好。
虽然她的父母只是进干校,但是对一般人来说,进干校也是犯错误,对她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
“是呀,他们很疼我。”
“我听说你爹娘给的陪嫁可多呢,大院里的那些老娘们可羡慕呢。”
叶乐宁很惊讶,这些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难道家属院的人这么厉害,打听消息的手段这么高超,什么都能打听出来?
“嫂子,你怎么知道的?”
“还能怎么知道,不就是陆团长说的呗。
本来大伙儿还以为,这是陆团长给你的彩礼呢,可陆团长说了,这些都是你的嫁妆,大伙儿可羡慕呢。
谁家结婚会给女儿准备这么多嫁妆,陆团长娶到你真是太赚了,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还有这么多的好东西。”
原来这件事是陆行肇说出去的吗。
她相信陆行肇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事,肯定是有人问他了。
看来大家对他们的事很好奇。
叶乐宁:“我也觉得他赚到了,要不是我嫁给他,就他的性格,真是很难娶上老婆的。”
王春霞被她逗得笑出来,就陆团长的这个工资待遇,还有他花钱这个大方的劲儿,找媳妇还是不愁的。
但是能娶到像她这样的媳妇,确实是很难。
她开始教叶乐宁用缝纫机,看见叶乐宁拿出一块布,她好奇道:“你用这布做什么?”
“用来做窗帘。”
王春霞咋舌,这么好的布料拿来做窗帘,也太浪费了。
窗户用废报纸贴一贴不就行了。
不过人是从大城市来的,跟他们不一样。
她没有多说什么。开始教叶乐宁使用缝纫机。
叶乐宁使用老式缝纫机,得手脚配合,缝纫机才能动起来。
第一次开始缝布料,她有些手忙脚乱,车的线歪了,有的地方线比较紧,有的线比较松,不好看。
王春霞安慰她,“你也别着急,头一回手生,多练练就好了。
先把线拆了,再试一试,肯定能缝好的。”
嘴里虽然这么安慰,但是见到上边的针眼,她还是挺心疼的。
转念想到这料子是用来做窗帘的,有针眼也没什么。
虽然她说用缝纫机很简单,但是对新手叶乐宁来说有点难,手脚不听使唤,配合得不好。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有点手脚不协调。
把料子拆了,重新练习好几次,终于才有模有样。
等到陆行肇回来,她得意地把弄好的窗帘拿给他看,“我做的。”
陆行肇看着那两块布料,弄不清楚这是个什么。
“这是?”
叶乐宁热情不减,“这是窗帘呀,我是不是很厉害,一早上就知道怎么用缝纫机,还缝好窗帘。”
陆行肇抬眼看见对面的姑娘眉眼弯弯,眼睛像是闪烁着星星,清澈明亮,点头,“嗯,你很厉害。”
叶乐宁高兴了,把窗帘放在旁边,她再打几个孔,就可以挂上去了。
“等我以后练好了,就可以做衣服了。”她给陆行肇画大饼,“也给你做,每天一套,一个月不重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