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她!打死她!”
“杀死这个异端,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她妄图破坏我们现在安定的生活,想让我们重回那个末日当中去,她就是圣僧讲的,灭世的女巫!”
“杀!杀!杀!杀!”
王冰从巨大的喧嚣声,喊打喊杀的声音之中被吵醒。
她感觉头昏脑胀,头痛不已。
怀疑是自己一直占卜,动用超凡能力太多了。
不过等她又清醒了一会儿,很快就意识到不是那样的。
因为那些喊打喊杀声,骂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
她被好多人架着,绑在了一根粗大的木柱上。
下方是一个木台,台子周围堆满了干柴。
有人正在往上面撒汽油。
不过对方拿的容器很奇怪,怀里抱着的是个橡胶盆,手里拿着的似乎是个木瓢。
那人正用木瓢一勺一勺往干柴上泼洒汽油。
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王冰从未见过那种样式的盆和瓢。
这眼前的一幕幕让王冰精神恍惚。
连续使用超凡占卜,让她披头散发,双眼满是血丝,形容枯槁。
她已经完全记不清她为什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为什么这些普通人在审判她这个超凡者?
是因为自己算错了,所以队长要让她付出代价,发动幸存者审判她吗?
看周围人群情汹涌的样子,王冰毫不怀疑,如果这不是物资匮乏的末世,他们肯定已经动手扔臭鸡蛋和烂菜叶了。
王冰内心悲哀,想要仰头再看一眼这末世里,那微不足道的阳光。
抬头后她猛然愣住,天空竟只剩中间的一片。
四周不知道多远的地方,一圈宏大无比的高墙将他们所在的地方围拢成一圈。
天空只有头顶那一片,此刻只能看到一点灰蒙蒙的颜色。
估计要等太阳恰好转到头顶那一片区域时,他们才能见到那么一会儿的阳光。
王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拿着的瓢,根本不是木瓢,是芝麻粒雕成的。
对方怀里抱着的盆,也是用口服液的橡胶塞子改造的。
再仔细看周围的建筑,都是一些纸壳,树叶,甚至还有瓜子皮搭建的。
一株野草在这里都是遮天蔽日的巨树。
王冰目瞪口呆,因为超凡使用过度的失神也清醒了大半。
试问谁遇到这种事情不会被吓醒。
她这究竟是被抓到了哪里?
到底是所有人都被缩小了,还是这里已经是异世界?
王冰记忆猛然回档,想起了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
一个光头眯眯眼的大脸贴在她车窗玻璃上。
终于想起来了,是慧世!
那个刚加入他们联盟不久的独行者。
袭击了她和她的司机。
慧世和尚究竟要抓她做什么?
不行,得想办法通知队长他们!
王冰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她一直算不到危险来自何处了。
原来危险一直都在他们队伍之中!
慧世是超凡者,而且很可能超凡等级比她高,所以她占卜不清楚。
意识到队伍中藏着一个目的不纯的人,王冰很是着急。
开始在粗大木棍上不断挣扎。
看她身体不停扭曲,在她面前,一个疤脸汉子,裹着长袍兜帽,隐隐可以看出来也剃了光头。
他冷笑道:“这个该死的异端开始挣扎了,我看她根本就不知忏悔。准备点火!烧死异端!”
“烧死她!”
“烧死她!”
疤脸光头狞笑着拿过一根草杆做得火把。
随手将火把扔在泼洒了汽油的木头堆上,熊熊大火顿时爆燃而起。
疤脸光头赶忙跳下木台,看着熊熊烈火燃烧,他嘴角狞笑更盛。
火光在他脸上照映,显得他那张疤脸更加可怖。
疤脸光头此刻内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在外界他只是一个快要饿死的普通幸存者。
但在这里,他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甚至,能亲手烧死一名超凡者。
而这一切,都是拜伟大的圣僧所赐。
疤脸光头想着,笑容越发狰狞。
就在这时候一群黑袍人冲了过来。
把周围狂热围观的人给杀死一批。
为首的几人之中,更是有一人直接冲向了疤脸光头,一刀将他抹了脖子。
鲜血喷涌,疤脸光头捂着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他想不通,他们所在的这里,吃喝不愁,衣食无忧。
为什么还会有人,还敢有人,反抗圣僧……
噗通——
疤脸光头倒在血污中。
与此同时,一个黑袍人冲进大火之中,将虚弱的王冰救出。
扑灭了王冰身上的火焰,一群黑袍人带着她迅速逃窜。
周围的狂热者们此刻也没了那股情绪。
见到杀人他们仍旧会害怕。
纷纷跑开,远离那些黑袍人。
同时大喊大叫。
“杀人啦,救命啊!”
“圣僧护我!”
似乎是听到了众人的祈求。
唯一可以看到天空的口子处,竟落下大量食物。
漫天面饼像是雨点一般落下。
“圣僧显灵啦!”
“圣僧在庇佑我们,异端必死!”
狂热者们疯狂的冲向那些掉落的面饼,一个个狼吞虎咽的捡食起来。
仔细看会发现,这些其实只是一点食物残渣,但不知为何,到了这里就变得无比巨大。
看上去像是一块块不规则的面饼一般。
就在天降美食的同时,又一根擎天巨柱一般的手指从天而降。
巨指直接点向那群黑袍人。
黑袍人们目眦欲裂,纷纷拼了命的加速逃窜,却始终难以逃出巨指的覆盖范围。
就像普通人很难靠跑步躲开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一般。
最终,只有几个黑袍人侥幸从巨指下方逃脱。
甚至就连为首的那个,都因为带着王冰,最后陷落其中。
在最后关头,他将王冰抛给了逃出去的一个黑袍人。
并且声嘶力竭的大喊:“一定要救她,她是目前来到这里唯一的一个超凡者。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就靠她了!”
那人最后被碾压,溅起的一丝血花,像是滴到了王冰的心湖之中。
她被人扛在肩膀上疯狂逃跑,因为脑袋在后面所以目睹了一切。
她就那么怔怔看着,看着,直到漆黑的瞳孔中泛起一抹血红。
外界的车队中,陈凡来到队伍后方仅剩的几个幸存者之中。
他好奇盯着一个人,问道:“喂,你是……超凡者对吧?”
对面那个四肢瘦长,皮肤黝黑,寸头长脸的男生一愣,随后有些拘谨。
“是的,陈队长。没想到我隐藏了很久,还是被您看出来了。不过这次长途跋涉,我确实表现的异于常人了,但也没办法,我不想掉队。
不过您别误会,我不是故意隐瞒的。之所以不说,主要是我的超凡没啥用,说出来还容易被人惦记,所以就索性一直隐藏了。”
陈凡却不信,道:“但凡是超凡,都有其特殊之处。你觉得它没啥用,可能只是你还没能发掘出它的价值。”
说完,一脸八卦地凑过去,“来,小声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对了,你叫什么?”
“……队长,我叫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