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新重案组下 > 第240章 三个大缸
“可不是嘛,那女人来的时候,害得我们这些没嫁妆的姑娘被婆家嫌弃,现在总算有人替我们出这口气了。”旁边一个胖女人附和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快意。

“就是,哪个女人能带那么多嫁妆?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那钱肯定来路不正。”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妇女撇着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

村民似乎认定了当年的嫁妆肯定来路不正,杨小斐就是那个有问题的女人,警察查的就是她。

王月月是一个和农村不沾边的姑娘,她站在人群外围,听着那些议论,眉头越皱越紧,此刻她似乎理解了“欢欢歌舞厅”那些女孩为什么要用艺名,要伪装口音,打死也不说自己的姓名和籍贯。

当被警察问到过去的经历时,她们也死活不肯说,不是不配合警察的工作,而是怕被这些闲言碎语钉死,被飞来的唾沫星子淹死,为了生存,为了自保。她们只能把自己藏起来,把过去藏起来,把一切可能被指指点点的痕迹都藏得干干净净。

王月月一边觉得自己有点圣母白莲花,不该同情那些不自爱为了金钱自甘堕落的女孩,可此刻站在这里,听着那些刺耳的揣测,她忽然明白——有些路,不是她们想走,而是无奈之举吧。

王月月看着那些村民脸上或兴奋或鄙夷的神情,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些村民的闲言碎语,恰恰是案件背后最真实的社会生态。她记下了几个关键人物的外貌特征和话语,准备给后续陆队审讯时作为参考。

技术员们已经架好了电镐,对准墙角的位置开始作业。刺耳的轰鸣声响起,水泥碎块飞溅,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灰土味。

陆燐退后半步,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地面。

随着第一块水泥被撬开,下面露出了一层颜色略深的泥土,与周围灰白色的水泥碎块形成鲜明对比。很快,技术员秦鼎就发现了异常。他关掉工具,蹲下身,用手拨开一把泥土,凑近看了看,随即抬头看向陆燐:“陆队,这里有发现。”

陆燐快步上前蹲下,秦鼎用铲子继续拨开泥土,露出一个密封的大缸上部分。

大家已经可以猜到缸里藏着什么了。

陆燐下令:“继续挖,小心点,别破坏缸体。”他站起身,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那逐渐显露的缸沿。

技术员们放慢了速度,放弃了电动工具,改用铲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缸体周围的泥土。随着泥土被一层层剥离,一个完整的陶缸轮廓逐渐显现出来。

缸口用厚厚的报纸,塑料膜和绳子层层密封捆绑,上面还压着一块青石板。

鲁大康也凑了过来,蹲在陆燐身边,看着那个缸口:“这缸的口径挺大的,应该有30公分宽,高度得有80公分以上,根据这口缸的造型来看,应该是老式的腌菜缸,也有人用来酿酒,腌制肉品。”

鲁大康说,这种大缸在农家很常见,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几口,用来腌咸菜、腊肉,酿酒,装粮食,甚至存水。以前女孩出嫁的时候,娘家还会陪嫁几口这样的缸,寓意“缸满粮足”,日子过得殷实。

陆燐刚才和夏明走进张文强家院子时,就注意到楼梯间那里就堆着十来口类似的大缸,缸口密封着,上面还压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像是存放着粮食或腌菜。

“打开看看。”夏明戴上手套,扯开捆绑绳子,撕开胶带,塑料膜,最里面是破烂不堪的报纸。一股浓烈刺激的臭鸡蛋加烂老鼠加腐肉混合的气味猛地冲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王月月当场就吐了,村民们闻着味道,早就跑得远远的,只剩下几个胆大的还捂着鼻子远远张望。

夏明眉头紧锁,虽然戴着口罩,但那股气味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涌,眼睛被熏得流出了眼泪。他强忍着不适,小心地揭开缸口最后一层报纸。

陆燐拿着手电筒往缸里照射,缸内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块腐烂的肉块,混杂着黑色的液体,上面漂浮着几根已经发黑的骨头。

也就是说,这口缸里装的,是一具被肢解的尸体。

夏明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口缸的容量,还装不下一具完整的成人尸体,说明缸内很可能只是部分尸块。

夏明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看向陆燐:“陆队,这缸里的尸块应该只是部分,可能还有其他缸。”

陆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处挖开的地面:“继续挖。”

技术员们重新拿起工具,沿着第一口缸周围继续向下挖掘。不到半小时,第二口、第三口缸相继被挖出,排成一排,缸口同样用塑料膜和绳子层层密封。

王月月不远不近地监视着杨小斐的一举一动。杨小斐一直站在外围,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只是用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口缸。

她的丈夫张文强的表现和杨小斐不一样,他像是苍蝇一样,走来走去,绕来绕去,显得很焦急,一直试图凑近,却被警戒线拦在了外围,他的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当看到自家的院子被挖出三大口缸时,张文强还显得难以置信,“这……这不可能!我家院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声音发颤,脸色煞白,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杨小斐所在的方向。

杨小斐面无表情,像是没听见丈夫的话,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几口缸上。三口缸的封口已经全部被打开,三股几乎相同的恶臭交织在一起,让整个院子变成了屠宰场般令人作呕。

张豪在后院的空地上,铺上了一张防水布。夏明让大家将三缸中的内容物依次倾倒出来。

陆燐叫王月月给杨小斐戴上了手铐,带到了防水布前。杨小斐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些腐烂的尸块上。张文强挣扎着也想挤进警戒线,却被两名警员死死拦住。他涨红了脸,声音嘶哑地喊道:“媳妇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