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的京市，热闹未散。
胡同口的红灯笼高高挂着，玻璃窗上的“福”字贴得整整齐齐。
这一天，周叙带着许宛泱去到小时候常去的巷子里吃早饭。
回家后还早，许宛泱去衣帽间换衣服，化妆。
中午，两个人接上方蔓，准时到大姨家做客。
团团身上穿了一套特别喜庆的唐装。
是方妙去瑞蚨祥给小朋友特别定制的。
许宛泱看见后爱不释手，抱着团团，大夸：
“谁家小朋友那么可爱！”
团团也很上道，接话：
“小姨家的。”
逗得大家乐不可支。
周叙故意逗他：“就不能是小姨夫家的？”
团团当着周叙的面亲了许宛泱一口。
“小姨夫走开。”
纪晴在边上打趣：
“知足吧周总，好歹咱家团团现在愿意承认你这个小姨夫了，以前他可是理都不理你的。”
纪朗补充：“这是毒唯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周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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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方妙把许宛泱喊到书房里，说是有事找她。
这副严肃的样子，吓得许宛泱以为出什么事了。
谁料方妙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泱泱，你姐姐是不是谈了个比她年纪小很多的弟弟？”
许宛泱愣了好几秒，“啊？什么？”
方妙着急：“哎呀，就是她是不是养小白脸了！？”
“......”
许宛泱解释，“没有吧...大姨，我姐没有恋爱的想法。你上哪儿听来的这些？”
“就前段日子呀，有人跟我说看见你姐和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学生走在一起。”
许宛泱回忆了一下，觉得印象里没有这号人物。
“您先别担心，我帮您打听一下。”
方妙拍拍她手背，“诶好好好。”
-
“小白脸？”
“弟弟？”
一个小时后，纪家别墅的花园里。
许宛泱和纪晴带着团团出来晒太阳，顺便聊起了这个话题。
纪晴听得很无语，“拜托，那是我资助的贫困生！我爸妈都认识的，我可没丧心病狂到去谈男大啊。”
“我就说嘛。”
许宛泱接话，“你前段日子还跟我说没有恋爱的想法呢。”
再加上许宛泱个人是不喜欢姐弟恋的，导致她将此思想也灌输给了纪晴。
“要谈也不谈弟弟啊，弟弟实在太幼稚了。”
纪朗作为她们的弟弟，从小就在食物链底端。
同时，在这个姐弟恋兴起的时代，纪晴和许宛泱两姐妹，因为纪朗，所以对所有“弟弟”祛魅。
“就是。”纪晴吐槽，“你看看纪朗那玩意儿，我都不乐意多说。真的，弟弟一点儿也不香。”
谁料到了晚上，纪晴资助的大学生弟弟上门拜年了。
纪朗和团团在客厅里玩磁力片。
纪朗刚拼好的坦克，被团团一脚踢翻。
两个人大吵大闹。
纪晴正在教训他们。
门铃响起的时候，是家里的佣人去开的门。
期间，方妙还很疑惑的对方蔓说：
“咱家也没啥亲戚在京市啊，这个点，谁会来？”
方蔓：“可能是姐夫生意上的朋友。”
门一打开，佣人朝里喊：
“小晴，找你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呢。”
纪晴应声，“让人进来吧，大过年的。”
话音落，伴随着纪晴起身的动作，方妙、方蔓、许宛泱皆正襟危坐，三双眼睛直勾勾望出去。
脸上的好奇和八卦不加掩饰。
周叙和纪朗看呆了。
须臾，纪晴领着个年轻男生进屋。
男生穿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围巾摘下来搭在臂弯里。
手里拎着一只纸袋，里面装着两盒点心。
他站得不太近，像是怕自己身上的寒气蹭到门框。
纪明远和方妙都认识他，“小汪？”
男生名叫汪泽，高中时期由纪家夫妇资助。
考上大学后，资助他的事就由纪晴负责。
他勤工俭学，为人上进努力。
高中时期获得的资助款，已经归还一部分。
方妙强调过很多次，这些钱是不需要还的。
但汪泽坚持要一笔笔归还。
汪泽拘谨地站在那儿，“方阿姨，纪叔叔。新年好。”
“你怎么来了？”
方妙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的笑意，“新年快乐呀小汪，你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吗？”
“妈——”纪晴连忙喊她。
方妙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此刻，汪泽脸上的笑容虚虚压下去，被愁容取代。
“我奶奶前不久刚过世。”
“这...”方妙和纪明远面面相觑。
纪明远急忙安抚：“不好意思啊小汪，你阿姨她不知道...节哀。”
方妙一脸愧疚和心疼。
汪泽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去世后，他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亲人了...
“孩子。”方妙去拉他的手，“留家里吃晚饭吧，你看，纪晴的妹妹和妹夫也在呢。”
被cue到的许宛泱和周叙连连点头。
汪泽站在门口，被客厅里的暖气一蒸，他伸手整理了一下围巾的位置。
“今天就是来拜个年。”
他递上一个信封，“这里面是我寒假赚的钱，当作还掉一笔资助款。”
方妙下意识地想要还回去，但纪明远却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收下。
对于自尊心强的孩子来说，收下这笔钱，就当是抹去他们一小部分的羞耻。
屋子里暖气很足，穿羽绒服戴围巾的汪泽站在那儿，与此刻的氛围格格不入。
纪晴看不下去，直接上手，帮他把围巾摘下来。
又示意他把外套脱掉。
汪泽听话地照做。
纪晴让佣人去把他的外套和围巾挂起来，吩咐道：
“等会儿晚饭加一道焦溜丸子，汪泽爱吃。”
佣人连忙应好。
汪泽受宠若惊，“姐姐，别麻烦了，我......”
纪晴一个眼神递过去，“坐下，留着吃饭。”
汪泽听话地照做。
许宛泱和纪朗站在边上，两双眼睛呆呆地望着。
纪朗对许宛泱说：“我姐的母性光辉好耀眼。”
周叙凑过去，问她在看什么。
许宛泱小声说：“这弟弟好啊，看着不幼稚。我收回不让纪晴谈弟弟的话。”
周叙意味深长地投来一眼，幽幽道：
“许宛泱，你又喜欢弟弟了？”
许宛泱察觉到不妙，改口：“不，我喜欢哥哥。”
周叙：“你哪来的哥哥？”
许宛泱朝他wink，“喜欢你呀，哥哥～”
周叙被吊成翘嘴。
纪朗在边上摩挲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俩够了啊！恶心！”
-
客厅里，团团正坐在汪泽的边上，吃着他带来的糕点。
“哥哥，你吃吗？”
团团的小手捏起一块桃酥，递给他。
汪泽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团团吃，多吃点。”
周叙将这一幕收进眼底，转头就问许宛泱：
“为什么团团对汪泽这么热情？比对我好多了。”
许宛泱哽住：“......不要这么对比。”
周叙：“为什么？”
许宛泱：“团团可能只对靠近小姨的男人反感。”
周叙无言以对，“......”
汪泽在纪家吃了晚餐后没留太久，告辞了。
许宛泱完全没注意到周叙什么时候站到走廊拐角那儿的。
她正拉着纪晴在餐厅的窗边聊天。
两个人背对着客厅的方向。
一个端着半杯果汁，一个手里攥着刚剥完的橘子皮。
许宛泱在夸汪泽：
“你别说，这弟弟跟纪朗真不一样。有礼貌有分寸，长得还帅。”
“看着比纪朗靠谱多了，而且身材也好，还有上进心。”
纪晴点点头，“没家庭托举，自己总得努力些。”
许宛泱竖大拇指：“不错不错。”
纪晴觉得她态度变得太快了，睨她一眼：
“之前你不是跟我说弟弟不好吗？怎么又开始夸了？”
许宛泱理直气壮：
“那是之前没见到好的。这个不一样，看着沉稳，说话也不冒进，明显比其他弟弟强很多。
纪晴转头的时候对上了周叙锐利的眼，朝许宛泱使眼色。
许宛泱不解，“你眼睛抽筋啦？干嘛一直眨？”
纪晴：“......你个二百五。”
她话刚说完，身后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不高不低，正好够她听见：
“弟弟不错？”
许宛泱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周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正站在那儿，轻挑眉骨。
许宛泱下意识把果汁杯往旁边举高了半寸，语气轻快：
“我说纪晴的弟弟不错！她的！她的！”
纪晴在旁边笑了一声，朝她投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周叙：“我听见你说的是汪泽。”
许宛泱：“......你听力真好。”
周叙：“是你夸别人的声音太响亮了。”
纪晴憋不住笑，打断：“哎呀泱泱，你赶紧夸夸他吧，醋王成精了这是。”
周叙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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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到家，周叙一直记着仇。
许宛泱被推进浴室，在花洒的水流倾泻而下之际，她逐渐失去意识。
热气飘散。
周叙的吻也是滚烫的。
贴在她耳边，落在她脖颈间。
比平常要强势。
会在她觉得过量的时候，反复询问：
“我好还是弟弟好？”
许宛泱被他问烦，一脸反骨地说：“弟弟好。”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加快的。
许宛泱声线不稳，“你...你好还不行吗。”
“说全了，谁好？”
“周叙好。”
许宛泱圈住他的脖颈，在最后关头补充，“哥哥好。”
这声“哥哥”让周叙有种身体过电的感觉。
不管不顾地吻她。
“再说一遍。”
“哥哥真好。”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