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一脸受惊的样子。
那个性感美人一看是他,有些惊喜。
“是你?”
徐北澜皱眉:“在医院不要闹事,否则保安会把你请出去。”
“你竟然是医生。我们那晚在清吧见过,你不记得我了?”
徐北澜:“不记得,医生查房,不要挡在门口。”
“这么高冷干嘛?我叫蓝遥,遥远的遥,有点像男孩子的名字。这么有缘,认识一下吧。”
蓝遥盯着他勾唇,伸出手。
徐北澜没理会,他也真不记得这个人,他那晚根本就没看她。
他对女孩儿说:“去看下你父亲。”
女孩儿的脸红了红,眉梢染上抹春意,乖巧地点头。
蓝遥不乐意了,沉下脸拦住他。
“这小丫头把我的鞋踩脏了,Tigfry的,她得赔。”
女孩儿一听,吓得脸都白了。
徐北澜:“多少。”
蓝遥勾唇,拿出手机:“三千,加我好友。”
没想到徐北澜直接掏出钱夹,拿出三千现金给她。
然后和顾飞进了病房。
蓝遥在外面气得七窍生烟。
-
自那之后,女孩儿对徐北澜这个英俊的男医生产生出更多特别的情愫。
这天,她红着脸,抱着一个饭盒来到徐北澜面前。
徐北澜正跟其他人联系,打听程颜母女的下落。
女孩儿就默默地看着他。
要不是她出声,徐北澜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他皱眉:“有事?”
女孩儿腼腆地摇摇头,大大的眸子盈亮,把饭盒递给他。
“我妈做的,从山里带来的野菌子,很鲜,你尝尝。”
菌子?徐北澜看着眼前的饭菜,目光闪了闪。
他想起岳母那次炒菌子,母女俩食物中毒,程颜给他打电话求救被他挂断的事。
如果不是被人救了,她们母女的命就没了。
心猛地一抽痛。
后来闹离婚时,程颜说,岳母做的饭,他一口都不吃,岳母觉得他嫌弃她。
怎么会呢?其实是因为学医时,经常饮食不规律,他容易晕碳。
所以之后一旦有重大手术,他都不会吃碳水高的食物。
那次岳母一大早给他做面疙瘩汤,他着急做手术,就没吃。
罢了,过后一想,都是借口。
有什么理由当时为什么不说?给她们母女造成的伤害是真真切切的。
而且大多数时候,他不吃都没有正当理由,比如林栖一个电话就把他叫走了。
他明白,他没有辩解的空间。
现在他想吃岳母做的饭,人家都不稀罕给他做了。
甚至,连面都见不到。
他苦笑,等找到她们母女,他一定像他之前说的,一天三顿都吃岳母做的饭,这是他的福气。
女孩儿看他笑,以为他喜欢,期待地看他吃。
可徐北澜没有接。
“谢谢,不用了。”
女孩儿一愣,咬唇,捧着饭盒有些伤自尊。
离开时,她听见男人用清隽的嗓音在后面喃喃:
“对不起。”带着丝缱绻。
女孩儿心一动,转过身。
却发现他目光迷离,刚刚那句‘对不起’并不是对她说的。
她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他在想谁?她隐隐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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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的心思,就连顾飞都看出来了。
“她好像看上你了,是你老婆那一款,怎么样,要不直接留下吧,人也不用费力去找了。”
徐北澜瞳孔一紧,不悦地一个眼刀飞过去。
顾飞刮刮鼻骨。
“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老婆到底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跑出来,江明那边都炸了。”
徐北澜:“找不到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是吧!不是吧你?徐北澜?你是不是鬼上身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如此留恋的人?”
徐北澜面色坚定。
顾飞:“那你对小姑娘那么好干嘛?害的人单相思。”
徐北澜拧眉:“我哪里对她好?”
“你不是帮她还了三千?”
“我只是不想病人被打扰休息,出现什么问题。一旦找到颜颜和我岳母,我需要马上走。再说,手术是你让我做的。”
顾飞:“啧啧,好吧,又伤了两颗春心。北澜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杀手。”
-
时间一天天流逝,徐北澜根本等不了。
他每天催八百遍,幸好顾家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根据顾家全省的布网调查,虽然有人在暗中阻拦,但还是找到疑似程颜母女的踪迹。
只是,得到这个消息时,顾飞的脸色都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徐北澜说。
大半夜,他亲自来到徐北澜所在的酒店。
打开门后,他一脸凝重。
“北澜,我跟你说件事,你要挺住。”
这一刻,徐北澜浑身窜过一股寒流。
对于一个医生来讲,切割肉体,见惯生老病死,他应该无所畏惧。
但此刻,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他的神经。
“什么?”他嗓音沙哑如粗砺的石子,开口无比艰难。
顾飞说完后,徐北澜眼前一黑,高大冷硬的身躯差点倒下去。
顾飞扶住他。
“北澜!”
-
隔壁孟洱市,下面的元阳县。
两个半月前有一对母女在河谷中溺亡。
由于没有身份信息,在元阳殡仪馆里等待认尸。
年龄,身形,跟程颜母女高度相似。
徐北澜万万想不到他会面临这样的局面,坐在车里手都在抖。
下面县城路况恶劣,顾飞要明天一早陪他去元阳。
但他等不及,一秒都难以平静下来。
他要自己开车去元阳,顾飞不让。
顾飞连夜开车载着他赶到那边。
一路上,徐北澜的心神就像被硬生生撕开,涣散。
顾飞叫了他好几声。
“北澜?北澜!”
“徐北澜!你他妈没事吧?”
徐北澜像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顾飞,如果是她们,我也想去死。”
“卧槽,你不是吧!别特么说这种丧气话,哪有那么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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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借了顾飞吉言,那两具尸体,不是程颜母女俩。
徐北澜到元阳殡仪馆,去认尸前的那一刻,就像过了一辈子。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时的绝望和悔恨。
他回玉门之后,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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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是女孩儿在病床边守着他。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充满爱意。
徐北澜皱眉,坐起身。
女孩儿解释:“顾医生有手术。”
徐北澜面无表情:“嗯,你去忙吧。”
女孩儿不动,羞涩道:
“我听其他医生说,你是大城市的人,很快就要走了。”
徐北澜:“所以?”
“我,我还没还你的钱。”
“不用。”
“我……”
女孩儿突然大胆地握住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