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捧着麦克风激情澎湃,有人跟周希尧坐在一起谈事。
一个男同学拿着酒杯,走过来坐在瞿若书身边。
“团支书一个人想什么呢?刚才吃饭的时候没机会找你,来,咱俩喝一杯!”
瞿若书少了往日的风采,脸色僵硬,勉为其难喝了一杯。
男同学凑近低声说:
“这么多年,咱们班只有你跟周大总裁走得最近。你俩一个班长一个团支书,可是咱们那一届的金童玉女。”
瞿若书听了这话,脸不由红了红。
可想到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的脸色又变的惨白。
会所包厢里灯光幽暗,男同学看不清她的表情变化。
他带着目的,循循善诱:
“既然你面子大,能在咱班长面前说上话,帮我一个忙呗?我们公司有一批研发设备要卖,有任务,你就当帮帮老同学,跟班长说一声…”
瞿若书一听别过脸,心烦意乱。
“你自己跟他说吧。”
“团支书别这么小气啊。”
说着,硬把她拉起来,推坐到周希尧身边。
“班长团支书合唱一个!”
包厢里所有同学都开始起哄——
“来一个!”
“来一个!”
瞿若书靠在那个男人身上,有些不自在。
但她没有挪开。
她想,在这么多同学面前,他不会破坏气氛。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周希尧直接拿起外套起身。
“我该回去了,单已经买过了,你们玩的尽兴。”
同学们都懵了,纷纷挽留。
“怎,怎么就走了?”
“周大班长,别走啊!”
“就是,好不容易聚会一次。”
周希尧淡笑:“没办法,现在不能喝太多酒,也有门禁。”
这话中明显有深意。
“这是,家里有人了?”
周希尧幽眸熠熠,并不否认。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家纷纷看向这么多年来,被视为跟周希尧是‘一对’的瞿若书。
显然,周希尧口中的女人,并不是她。
而她就像被当众狠狠扇了好几个巴掌般狼狈。
幸好包厢里的氛围灯替她掩盖了此刻的失态。
可她的不甘和伤心越发蚕食掉理智。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周希尧出门,瞿若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追了出去!
“我天,这俩人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有人提起:“前段时间不是有爆料吗,说周老板跟一个有夫之妇…”
那个让瞿若书帮忙的男同学眼看事情搞砸,带着泄愤的口吻出口讽刺:
“从上学开始不是挺牛逼的么,连个有夫之妇都比不过,废物。”
…
停车场。
“希尧你站住!”
瞿若书踩着高跟鞋拦在周希尧的车前,再不复往日在大众面前端庄明艳,成竹在胸的形象。
男人却像对陌生人,启唇只有两个字:
“让开。”
瞿若书来到他面前,也有了勇气,质问起来:
“希尧,你就不想对我说什么吗?”
“没有。”
瞿若书见他这么铁石心肠,眼里浮动着一层水光,楚楚动人。
“我们近二十年的情谊,你竟然对我下手?”
男人高高在上,一脸事不关己,温润的面庞挂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薄霜。
“敢来阴我,就要付出代价。”
“我没有!我发那些照片和爆料只是针对那个女人的,不是你。是有别人在推动舆论的风向…”
“哦?那是我下手太轻。”
瞿若书傻傻的:“你,什么意思?”
周希尧垂眸睨她,眼中的狠戾让瞿若书打了个寒战。
“阴我可以给你留条活路;敢动我的人,你是在作死。”
最后几个字,像刀子一样锋利。
瞿若书的心被割成一片一片,血肉模糊。
她流着泪,声音变的尖利:
“你的人?她是个有夫之妇!她都嫁过人了,你不嫌恶心?她到底哪里好?她哪点比得上我?她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周希尧摇摇头。“她比我还重要。”
“若书,我要是你,就不会再说她半点不好。因为,你面前这个男人一向说到做到。”
瞿若书浑身的力气都泄去。
她不由想起她的一个远房表叔,前段时间来家里。
她当时在看程颜母女的照片,没想到被那人看见,竟然认了出来。
“这不是周希尧身边的女人?”
她当时大吃一惊。
于是,那个表叔说起去年在丽川的经历。
在丽川,她们母女俩跟周希尧住在一间套房里。他无意中冒犯女人的母亲,说她是保姆,被周希尧眼神警告,十分在意。
瞿若书听了,嫉妒的情绪已经紧紧绷成一根弦,再也没有一丝理智。
她很快就通过娱乐行业的朋友找了爆料者,把之前每次遇见周希尧和程颜在一起时拍的照片,以及周希尧之前发的朋友圈所影射的人进行全网爆料。
但她真的没想让周希尧陷入泥潭,她只是想给程颜打上荡妇,出轨,不知廉耻,勾引老板的帽子。
后面的事,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
本以为那个女人离开江明,周希尧身边不再有乱七八糟的人,就会看到她。
可她等来的,却是他毫不留情地摧毁她在电视台深耕十年的事业。
她还有几个月就要三十四岁了,那么多新人在后面虎视眈眈等上位,这无异于亲手掐断她的喉咙。
她看着眼前这个披着温润外衣的冰冷男人,到今天才明白,她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好自为之。”周希尧上车。
直到他的车子开走,瞿若书呆立在原地,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从女人的直觉来看,他的态度,有些矛盾。
她神经质地站了半天,终于意识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周希尧你巴不得有人爆出你和那个女人的事对不对?”
“只要你想,这个爆料根本就发不出来,却还是爆了出来!你故意的,你这个可怕的男人!”
有同学躲在远处,看她对着空气发飙。
“团支书这是疯了?她不是一向很端庄吗?”
“她暗恋周希尧快二十年,受刺激了呗。”
…
回去的路上,夜色漫过高高的楼宇,长街车流汇成星河。
周希尧坐在车里,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接电话。
“周总,徐北澜已经到了西南。恐怕,很快就会找到程小姐。”
周希尧睁开眼,眸中闪动着幽光。
“看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