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靠近,指尖搭上徐北澜宽厚的肩膀。
“北澜,我们回去吧……徐北澜!”
男人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过去拉开车门,开车驶离!
林栖一脸嫉恨,不甘地冲车尾喊:
“徐北澜你给我停下!”
…
徐北澜的车子停在周道枫的家门口。
保姆出来说:“周老师累了,你先回去吧。”
“我有重要的事要问周爷爷。”
“回去吧。”
-
往后的几天里,无论徐北澜去工业园还是周道枫家门口等,周道枫一律不见。
徐北澜和程颜的婚姻历经一年半,以这样惨烈的结局收场,他是真的不能原谅徐家,不能原谅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徐北澜。
而徐北澜呢,这段时间也是出了名的反常;程颜不声不响地离开后,他竟然直接跟院里提出辞职!
院领导气坏了,何敏真气的再次病倒,徐老夫人每天以泪洗面,就连鲜少过问家事的徐清巍都不由大怒。
宋崇州看徐北澜发疯,恨不得给他跪下。
“北澜,师兄从没想过你会有这么情绪化的时候,你冷静点!程颜得找,但工作也不能不要啊!这是医院的编制,你可以请假,实在不行停薪留职啊!”
徐北澜漠然道:
“我身边的人都觉得这些很重要,徐家人也把面子看的比天大。那我就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看谁还说程颜配不上我?”
“北澜,你,你……我们可以利用人脉去找人,你跟我去给院领导道个歉,总之工作不能辞!”
他拽徐北澜,徐北澜岿然不动。
他真没招了,大为不解。
“程颜就这么重要吗?你们两个才认识多久啊,不到两年。”
徐北澜布满红血丝的眸子动了动,陷入遥远的回忆。
工业园里,保安有了前车之鉴,严防死守。
徐北澜就一分一秒地熬,直到周道枫愿意见他。
宋崇州不忍心,偷偷下车去打电话。
“周老师,您听说了吧,北澜为了程颜简直疯了。您就见他一面,告诉他程颜在哪吧。退一万步来讲,他俩现在还没离呢,总得有个说法吧?求您了。”
此时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
月明星稀,漆黑的夜幕笼罩着辽阔的大地,工业园里静悄悄的。
保安突然从窗子里探出头:“周老师说让你进去!”
徐北澜浑身一震,急忙下车走进园内,一路来到研发楼下。
远远的,就看见高高的台阶上站着一道年迈清瘦的身影,背着手。
“周爷爷。”
徐北澜唤了声,可周道枫十分冷漠。
他的双腿变得沉重,迈不上台阶。
“北澜。”周道枫在上面开口。
类似于近乡情怯,徐北澜的喉咙堵住般难受。
“周爷爷,颜颜带我岳母去哪了?”
周道枫:“我不知道。”
“周爷爷,求您告诉我,我要去把她们找回来。”
周道枫大为心痛,不解,气愤,还带着深深的埋怨——
“北澜,你早干什么去了?世界上哪有后悔药啊!”
徐北澜的心攸地沉下,一股冰冷萦绕全身,像吐着信子的冷血动物。
“我…”
周道枫:“北澜,尽管你从小就骄傲凉薄,但我从不认为你是刻薄的人,你有男人的风度和责任。可你对小程母女,彻底打破我对你的印象!”
面对周道枫的批评,徐北澜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爷爷,我现在只想知道她们母女在哪里。”
周道枫摇头:
“小程不让别人知道。她们临走时,希尧给了小程一张银行卡,也不见她用过。她铁了心不让我们所有人打扰她们娘俩。”
徐北澜沉声道:“别人不知道,尧哥会不知道?”
周道枫:“希尧就算知道,凭什么告诉你?”
“周爷爷,您什么意思?”
最让徐北澜担心的事,似乎发生了。
那就是周道枫对于周希尧和程颜的态度。
“我,希尧,和小程,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可惜,你不懂珍惜,一次又一次伤害她。”
徐北澜机械地摇头。“我……”
“北澜,我真的不明白一件事,今晚让你进来,就是想问明白。当初,不是你非让我把小程介绍给你的吗?我拒绝过你很多次呀!”
一道惊雷在徐北澜耳边炸响。
这是他埋在心底的秘密。
当初那场不平等的相亲局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他和周道枫知晓。
他脸上瞬间失去血色,惨白如雪。
“当时我就知道,以小程的条件,你们家是不会接纳她的!况且你还有林栖,她怎么比的过林栖?我又怎么会把她介绍给一个有伴侣的男人?”
“可你呢?自从小程大学毕业,你前前后后缠了我两年,两年啊!你从小就不愿向外吐露自己的心思,可你想要小程的那股劲头,我都觉得害怕。”
“我实在没办法,再加上林栖当时去了M国,才勉强答应让小程跟你见一面。”
“小程知道你的条件是顶级的优秀,她不想见。后来去见了你和你的家人后,回来跟我说,她高攀不上。”
“北澜,还是你,是你缠着她不放!这么多年了,我从没见过你对一个人这样殷勤,就是对林栖也不曾有过。”
“我更没想到,见面短短一个月之后,你连你家里人都没告诉,就向她求婚,还直接把她哄到民政局去领证。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成了你的。”
周道枫回忆过往,总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善良老实的程颜。
他痛心地指着黑夜中站在台阶下的那个男人。
“你和小程的婚姻,从一开始到现在,每一步我都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已经够苦了,我不能原谅你。”
徐北澜闭上眼。
他现在找不到程颜,周道枫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每一个字都能让他做噩梦。
是啊,是他费尽心思,步步紧逼要了她。
可他又没有把她养好,让她遭受那么多委屈和痛苦。
她连查出不孕都没有得到他的半点安慰和撑腰,所有人都要上去踩她一脚,他的家人下手更重。
徐北澜觉得他此刻要站不住了。
这时,周道枫在上面极其认真地问:
“北澜你告诉我,那年冬天,我让你去小程的老家看看她,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起尘封已久的当年,徐北澜一阵头晕目眩,身躯差点倒下。